一次放入太多,机器就会反应不过来,让纸张卡住,接着停止运作,让你不得不从头来过。
哈利在一场难得参加的晚餐邀约上,认识了一名同事的朋友。他是当地公家机关的心理学家。哈利解释自己对付情绪的方法时,让他露出了诧异神情。
“战争?”他说。“碎纸机?”他像是真的很感兴趣。
哈利睁开双眼。第一道曙光从窗帘里渗了进来。他望向手表。六点。无线电响起。
“这里是D队。C队听到请回答。”
哈利从沙发上跳起,一把抓起无线电话筒。
“D队,这里是霍利。怎么了?”
“找到伊凡斯·怀特了。我们接到一名女子的匿名情报,说在英皇十字区看见他,所以我们派了三辆警车去逮他。现在正在问讯。”
“他说了什么?”
“他否认一切。后来我们播放他与恩奎斯特小姐的电话录音,他才告诉我们,他在八点后开着一辆白色丰田经过饥饿杰克三次,但始终没看见她,所以只好放弃,开车回到他租的公寓。后来他去了一间夜店,我们就是在那里找到他的。对了,那个匿名线人要我跟你打声招呼。”
“我大概知道她是谁。她叫珊卓。你们有搜索他的公寓吗?”
“有。什么也没发现。史密斯说,他曾看到同一辆白色丰田经过饥饿杰克三次。”
“为什么他没照事前安排,开那辆黑色的霍顿汽车?”
“伊凡斯说,那是他骗恩奎斯特小姐的,以防有人陷害他,这样他才可以先绕几圈,确认附近的情况。”
“好吧。我现在过去。打给其他人,叫他们起床好吗?”
“他们两小时前才开车回家,霍利。他们整晚没睡,威金斯叫他们──”
“我才不管威金斯怎么说。打给他们。”
他们换回了那台旧风扇。很难说休息了一阵子是否有所帮助;不管怎样,它仍大声作响,抗议自己从退休生活中被拉了回来。
会议结束了,但哈利仍坐在会议室中,腋下有着大片汗渍。他把电话放在面前桌上,紧闭双眼,喃喃自语了一会儿,接着拿起话筒,拨下号码。
“喂?”
“我是哈利·霍利。”
“哈利!很高兴你起得那么早,这是个好习惯。我一直在等你打来。你旁边有人吗?”
“只有我而已。”
电话两端仅有沉重的呼吸声。
“老兄,你盯上我了,对不对?”
“对,我已经知道好一阵子了。”
“做得很好,哈利。你打给我,是因为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对吧?”
“没错。”哈利抹去汗水。
“你知道我不得不把她抓走,哈利。”
“不。不,我不懂。”
“拜托,哈利,你又不是笨蛋。我一听说有人在调查我,就知道那人肯定是你。为了你着想,我希望你够聪明,知道该闭紧嘴巴。可以吗,哈利?”
“我会保密的。”
“那你有机会可以再见到你那个红发朋友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你是怎么把她抓走的?”
“我知道她几点下班,所以坐在车上,在奥伯利酒吧外头等她,开车跟在她后面。她走进公园时,我觉得应该要有人告诉她晚上走进那里并不安全。所以我跳下车,朝她背后奔去。我用身上带的手帕捂住她,之后扶着她回到车里。”
哈利察觉,他并未发现包包里的讯号发射器。
“你要我怎么做?”
“你听起来很紧张,哈利。放轻松。我没打算要求太多。你的工作是抓到凶手,这正是我要你做的事。你得继续做好你的工作。碧姬妲告诉我,主要嫌疑犯是个毒贩,也就是伊凡斯·怀特先生。不管他无不无辜,他们那种人每年杀掉的人,比我杀过的总和还多。那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哈哈。我想我就不需要说细节了。我只要你确保伊凡斯会因为他的罪被判刑,再把几件我干的案子加在他头上就好。或许在伊凡斯家里发现英格的微量血液与皮肤,可以当成决定性证据吧?反正你认识法医,他可以提供你一些样本让你放在犯罪现场。哈哈。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哈利。说不定我可以提供一些?说不定我有每个受害者的微量血液与皮肤组织,还有她们的一根头发,放在塑胶袋里头,排得整整齐齐的?这只是以防万一而已。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得要给别人一点错误线索。哈哈。”
哈利紧握着被汗濡湿的话筒,努力思考。这人显然不知道警方已经晓得碧姬妲被绑架的事,同时修正了嫌疑犯的追查方向。这代表碧姬妲没说出她与伊凡斯碰面是在警方监视下进行的。他在十几个警察的眼皮下抓走了她,竟然没留意到这件事。
话声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这是个挺诱人的提议,哈利。由凶手帮你把另一个坏蛋丢进监狱里。好了,我们保持联络。你有……四十八小时处理这件事。我等着在星期五晚上的电视新闻里听见好消息。在这段期间,我会如你所愿,保证用最绅士的态度好好款待红发。要是我什么也没听见,她恐怕就活不到星期六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保证她星期五晚上肯定会过得很惨。”
哈利挂断电话。风扇仍疯狂发出噪音。他看着自己的手,两只全都在不断颤抖。
“你有什么想法,长官?”哈利问。
在整个叙述过程里,麦考梅始终站在白板前,壮硕的背部连动都没动过。
“我认为我们应该去抓那个混蛋。”麦考梅说。“在我把其他人叫回来前,告诉我你是怎么确定的。说得详细点。”
“老实说,长官,我原本真的不确定。这只是我想到的许多可能性之一。一开始我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