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径大约有三百里宽。
这些浪花是向外扩散的时候被冻住了,而我们就在朝圆心进发。风把汗凝结成的冰碴从皮肤上刮掉。我几乎不敢想象有什么样的撞击能击起这么大的波澜,什么样的寒冷能把这样大的一片海突然冻结?
牦牛在又溜又陡的冰坡上走得很慢,冰在它们的蹄子下嘎叽嘎叽地响,当我们又爬到一圈高耸的冰峰上时,看到远方圆心的位置上,有一道影影绰绰高大的城墙,高高的灰色岩石露出冰面,四周围绕着一圈极其高耸绚烂的浪圈。夕阳的光被那一圈透明的冰浪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就仿佛一朵盛开的妖异冰花。
我们走得更近了,离那座城池越近,就越冷,仿佛那座城池就是寒冷的源泉。我披上所有的毛毯和那条豹子皮,还是冷得牙齿直响。
不知道为什么,那座黑色的城池给了我一种不祥的感觉。它死气沉沉地躺在那儿,就如块被遗弃的黑色石头,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我们跨过这些起伏的冰海耗费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时间。夸父们一点都不说笑了,他们骑在牛背上,望着天空一声不吭。
太阳正在落下。黑暗如同一匹野狼,飞快地吞食着天空。
哈狼犀勒住牦牛,冷冷地问道:“还有多少酒?”
雷炎破回答说:“大约十二袋吧。”
“晚上不休息了,扎起火把,继续前进,天亮的时候正好能到那个地方。”哈狼犀说。
他们开始用带来的木柴和布片密密地扎成把,然后把酒浇在布上头,在忙碌之前,他们不忘记给自己先灌上一大口。
在他们忙着的时候,我带着点敬畏地望着那座死去的城池,问浑蛮力:“你们的度母就居住在这儿吗?”
“这和度母没有关系。”浑蛮力不耐烦地说,继续捆扎他的火把,他的火把用了三整根细小的松树扭在一起,看上去能烧上整整一夜。
“我们不是来寻找度母的?她不住在这儿?”
浑蛮力扔下他的松树,转头盯着我看,他的目光看得我心里发毛。
“谁跟你说我们到这儿是来找度母的?”
仿佛一盆冰冷的凉水从头浇下,我眨了眨眼睛,觉得冰凉彻骨。
“等一等,你等一等。”我用一只手扶住头,另一手撑住牦牛肥厚的脖子,甩甩头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没有醉。我再次问道:“在冰炎地海边上,你有没有说过你们将带我去见度母?”
“这没有错,可只有经过考验的人,才有从度母那儿得到勇士殊荣。”浑蛮力翻着眼睛看着我说,仿佛这中间的关窍我天生就该明白,“你正在接受最能获取荣誉的可怕考验。”
“可……怕……考验?”我的脸一定绿了,把这四个字一个一个地复述了一遍,“见你的鬼,我可从来都没想过当一名勇士。”
“你不想当勇士?”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