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仓库还有点磷肥,要不要拉几袋来?”
林舟心里一喜,面上却不露:“王干事,磷肥得配农家肥才管用,我打算组织社员积肥,就是……”他故意顿了顿,“家里的粪筐不够用。”
“这好办!”王干事拍胸脯,“我让供销社调一批过来,记公社账上!”
等王干事走了,李书记看着林舟笑:“你小子,倒会顺坡下驴。”
林舟挠挠头:“也是为了多打粮。”
傍晚收工时,铁牛扛着镐头哼小曲,说要去林舟家拿草木灰。林舟让他先去烧炕,自己则绕去周秀莲家送麦种。她娘正蹲在灶膛前烧火,见了林舟就往屋里拉:“快坐,刚蒸的红薯!”
周秀莲从里屋出来,手里捧着个布包,打开是双新布鞋:“按你上次说的尺码做的,试试合脚不?”
林舟穿上鞋,大小正好,鞋底纳得密密实实,踩在地上软乎乎的。他从戒指里摸出两包麦乳精,放在桌上:“给大娘补补身子。”
秀莲娘眼睛瞪得溜圆:“这金贵东西咋来的?”
“王干事给的奖励。”林舟说得坦然,“他让我好好种坡地呢。”
回去的路上,雪又下了起来,落在新布鞋上,瞬间化成了水。林舟走得慢,鞋底的针脚蹭过冻土,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摸了摸怀里的粮票,又想起周秀莲含着糖的笑脸,忽然觉得,这1958年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坡顶上,铁牛举着陶瓮在喊他,瓮口冒出的白气混着雪雾,像朵小小的云。林舟加快脚步,新布鞋踩在雪地里,留下串稳稳的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