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寺僧拿着那两小罐儿,立即安放在正殿的佛前。
再说犬阪、犬江、犬山、犬村、犬田、犬川、犬饲领着丶大禅师,带了过半的随从和民夫,来到金莲寺,由寺僧让到客室。戍孝为他们让座,急忙将改葬之事告知他们。大家都高兴,其中丶大微笑道:“洒家见了派去之人,便想到此事,所以把民夫都带来了,是为了让他们挖起旧坟。”他们说话之间,执事僧又急忙前来对众人说:“对长老和众位的光临实感荣幸。住持本应出来相见,但因正做佛事没有功夫,待改葬之事办完再行参见。各位准备了礼服吗?”戍孝说:“衣服都准备了,请赶快开始吧。”执事僧答应着跑到后边去了。于是小沙弥和童仆等给丶大和众犬士看茶、献果。这时诵经的法师已聚集在正殿敲起了钟,沙弥们已经退下。八位犬士立即让随从把带来的包袱打开,拿出白麻布的上下身儿礼服换上。丶大本来就穿着袈裟和法衣,无须换装,便与犬士们一同去往大殿,他与俗家人分开坐在客席上。施主以戍孝为首,犬士们都一同列坐。十几位诵经的法师穿着一色的袈裟和法衣鱼贯而出,先在主佛前膜拜,然后站立在经案的左右,敲击铜锣或木鱼唱了几声梵呗。这时住持的老僧缓步走出来,他身穿浅绿花纹的纱僧衣,披着绛紫色的锦绣袈裟,手持拂尘,左右跟着两个小沙弥,持着手炉和如意。住持靠在佛前的椅子上,对着那个小罐子,闭目诵经。领唱的法师在其间敲着铙钹,号令诵经,众僧便都翻开经卷,异口同声地开始诵经。住持也跟着一同谙诵了半晌,丶大也帮着诵起经来,他的声音洪亮,宛如春鸟千啼百啭,响彻云霄,众僧不觉举目观看,都见而生畏。诵经完毕,住持由椅子上下来,又敲着诵经的梆子,在佛前转了几圈儿,然后住持向主佛膜拜烧香,念完了经退回来,又对着小罐儿内的头骨祈祷,并奉献净水和撒芥草叶,然后闭目合十,唤春王、安王两兄弟和大冢匠作的法号,并念佛和赞诵施主的功德,然后又诵经,这一切都完了后,他慢慢退下来坐在凳子上。这时领唱的法师敲着磬高唱六字佛号,众僧应合,连续念了一阵佛,其中一僧起来让施主去烧香。于是戍孝领头,众犬士都轮流上前烧香礼拜,最后丶大也烧了香,法事便告结束。
住持登时离开凳子过来,先称赞戍孝等的改葬之功,然后与丶大报名相见,并且说:“听说师兄是大禅师级的高僧,本来应由您主持这次佛法,但后来才知道此事,实在失礼,请高僧原谅。”他这样道歉,丶大听了忙说:“哪里的话,拙衲是客僧,那三个头骨自应靠贵僧的功德予以安葬,请举行补葬之礼吧。”住持听了,答应着退到方丈室去。于是犬冢信浓戍孝让侍从漕地喜勘太和息部局平进来,拿着那两个小罐子,请寺僧带路来到埋葬春王和安王的旧冢旁,众犬士与丶大也跟着戍孝一同前去观看,只见一个土坟堆立着两个木牌儿。戍孝和众犬士都不禁愀然产生怀旧之忧,沉默片刻,吩咐民夫挖开旧坟。民夫们领命,向该寺僧人借来几把铁锹,合力挖掘。
这时已经黄昏,犬士们向寺僧要来烧柴,点起了篝火,以便连夜工作。在挖到尸骨时来了四位和尚,有的烧香、有的手持木鱼异口同声地诵经。这时丶大也帮着念了半晌,诵经完毕后,先将装着春王与安王头骨的小罐儿放到墓穴内。当下和尚们请丶大做引导,丶大再三推让不过,便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拿着木镐走上前去站在墓穴上边,高诵引导的偈语并喝斥一声,其声音不仅十分优美,而且有威严,同时从眉间灿然放出华光,宛如照着墓穴一般。金莲寺的和尚见此光景无不骇叹,倍感敬服。匠作三戍之墓穴往西相距七八步远,民夫挖好后由戍孝将其安葬,四个和尚念经,丶大引导,与方才一样。葬礼完毕民夫们很快将三个墓穴埋好,依旧做了土坟堆。寺僧立了三个木牌,备好香案,犬冢带头,众犬士都烧了香,夸奖了民夫们,与丶大一同由寺僧领着又回到客室。夏季夜短,这时僧人已敲过初更的钟。
登时执事僧前来请丶大和犬士们用斋饭,因已是夜间,故曰过时斋(2) 。只是水泡饭和三四样蔬菜。随从、民夫和局平等也在下房被招待了晚餐。当下戍孝和众犬士同对执事僧谢过改葬的过时斋饭,并且说:“我等这次是护送钦赐神号的匾额回安房稻村的。然而改葬要斋戒三日,因此同行的蜑崎照文带领数十名随从在此驿站的客店守护着神匾。我们主仆三十多人今日参加了葬礼,便不能与他们同宿。我们还想为今日安葬的三个头骨做三天法事。请恕我们太不客气,想在念完三天经之前,请让我们主仆三十多人在此留宿。倘若不便,则只好去驿站另找其他旅店了。您看如何?”执事僧答道:“这事甚易,方才住持说过,与你们同行的大禅师是当世的活佛。我们若能做东道留住一宿,也可结缘,实令人信服。如不嫌款待不周,住到几时都可以。”戍孝听了高兴地说:“实在幸甚。请问此驿站有石匠吗?如果有,想让他们给做三块墓碑。”执事僧听了说:“有。在此驿站内有个叫宇贺地野见六的石匠,他有两三个徒弟手艺不错,多年出入此寺,是常用的工匠,今晚派人去告诉他,明日一早就能来。”戍孝高兴地表示同意说:“这太方便啦,如此就拜托了。”执事僧听明白,赶忙退了下去。
又过片刻,住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