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厄尔特定睛望着我说,“别人看不出你的年龄。”
“大概因为我留了胡子。”
“你没留胡子的话,”索纳希泽说,“也许我们立即就能认出你来。”
他伸出胳臂,把手平放于我的鼻子上方遮住胡子,然后像肖像画家面对他的模特儿,眯起眼睛注视我。
“我越看先生,越觉着他是一群夜游神中间的一个……”厄尔特说。
“什么时候的事?”索纳希泽问道。
“呵!……很久以前……保尔,我们不在夜总会工作已有很长时间了……”
“你认为这是塔纳格拉夜总会时期的事?”
厄尔特定睛望着我,目光愈来愈强烈。
“请原谅,”他对我说,“你能不能站起来一小会儿?”
我站了起来。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
“对,我想起了一位顾客。你的身材……等等……”
他举起一只手僵在那里,仿佛想留住一个稍纵即逝的东西。
“等等……等等……保尔,我想起来了……”
他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可以坐下了。”
他高兴得手舞足蹈。他相信即将说出的事肯定能产生效果。他彬彬有礼地为我和索纳希泽斟了酒。
“是这样……那时总有一个人陪着你,和你个头一般高……也许更高一点……保尔,你想起来了吗?”
“你讲的是什么时候的事?”索纳希泽问道。
“当然是塔纳格拉时期……”
“一位和他个头一般高的人?”索纳希泽为自己重复了一遍,“在塔纳格拉?”
“你想不起来?”
厄尔特耸了耸肩膀。
现在轮到索纳希泽露出得意的笑容了。
“我想起来了……”
“什么?”
“斯蒂奥帕。”
“对呀。斯蒂奥帕……”
索纳希泽朝我转过身来。
“你认识斯蒂奥帕吗?”
“也许认识。”我小心地回答。
“你认识……”厄尔特说,“你常和斯蒂奥帕在一起……我能肯定……”
“斯蒂奥帕……”
听索纳希泽的发音,这一定是个俄国人的名字。
“每次总是他要求乐队演奏《阿拉维尔迪》……”厄尔特说,“一首高加索的歌曲。”
“你记起来了吗?”索纳希泽用力捏住我的手腕对我说,“《阿拉维尔迪》……”
他吹起这首歌的曲调,两眼放光。我也一样,骤然间,我心潮起伏。我似乎听到过这首曲子。
这时,伺候我们吃饭的那名侍者走近厄尔特,向他指了指大厅尽头。
一位女子独自坐在光线昏暗的一张桌边。她身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用手心托着下巴。她在想什么心事?
“是新娘。”
“她在那儿做什么?”厄尔特问道。
“我不知道。”侍者回答。
“你问过她想要什么吗?”
“不,不。她什么也不想要。”
“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