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犬们也围着他们讨食,刘晓拿出准备好的肉干分给它们。马匹则低头啃食着崖壁上露出的干草梢。
“晓哥,看这脚印。”王强指着不远处雪地上几行细小的脚印,“像是狐狸的?”
刘晓走过去蹲下看了看:“嗯,是火狐。脚印挺新,估计天亮前从这儿路过。看这步幅,个头不小。”
“可惜咱们这次目标不是它。”王强有些遗憾。
“不急,先办正事。紫貂皮价格高,机会难得。”刘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末,“走吧,抓紧时间,赶在晌午前到‘黑石峪’那边看看。”
再次上路,随着不断深入,山势逐渐陡峭,林木也更加茂密。
雪地里的动物足迹也渐渐多了起来:野兔的一溜脚印、狍狍子的群蹄印、甚至还有一串像是猞猁的大圆爪印。
“看来今年雪大,野物也都往下走了走。”王强观察着。
“嗯,找食物更难了,活动范围会变大,对咱们来说,机会也多些。”刘晓分析道。
接近晌午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去年冬天曾经活动过的、靠近“鬼见愁”外围的那片被称为“黑石峪”的区域。
这里的景色与外面迥异:大片裸露的黑色岩石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岩石间生长着茂密的落叶松和云杉,树上挂着厚厚的雪,形成一个个雪蘑菇。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刚刚升起的期待凉了半截。
只见雪地上,杂乱地布满了各种脚印!有人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显然不止一拨人来过;有马蹄印;还有狗爪印。
更显眼的是,在一些背风的石缝、树根下,可以看到不少被触发了的、或者废弃的踩夹和套索的痕迹!
锈迹斑斑的铁夹子半埋在雪里,断裂的廉价钢丝胡乱缠绕在灌木枝上,甚至还有一小片雪地被染成了暗红色,旁边散落着几撮灰黑色的细毛。
“妈的!还是来晚了!”王强忍不住骂了一句,跳下马,走到一个被触发后空置的踩夹前,用脚踢了踢,“看看这破玩意儿!生锈这么厉害,夹住了也得把皮子撕烂!这帮人真是糟蹋东西!”
刘晓也下了马,面色凝重。他走到那片暗红色的雪地旁,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带血的雪末,又捡起那几根灰黑色的毛仔细看了看。
“是紫貂毛。”他沉声道,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看这出血量,伤得不轻,就算没被逮住,恐怕也活不长了。”
他又环顾四周,指着几处被破坏的灌木和岩石上的刮痕:“看这里,还有那里,都是新痕迹。最近肯定有不少人在这边反复扫荡过。
这种搞法,不分公母,不管大小,见了就下死手,这片地方的紫貂,怕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过度狩猎,尤其是在繁殖期前的冬季,对种群的破坏是致命的。
王强懊恼地一拳捶在旁边挂满雪的松树上,震得树上的雪“扑簌簌”落下:“唉!白跑一趟!早知道直接往更深处去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被“竭泽而渔”的场面,两人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失望和愤懑。这不仅关系到此次的收获,更关乎这片山林的未来。
“皮价大涨,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大石头。”刘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语气恢复了冷静,
“招来的不光是熟练的猎人,还有更多只想捞快钱、不顾后果的人。
算了,强子,生气没用。咱们往里再探探,‘鬼见愁’深处路险,去的人少,或许还有希望。”
“对!往里走!我不信这帮家伙敢进‘迷魂荡’!”王强重新打起精神。
两人再次上马,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危险的废弃陷阱,朝着“鬼见愁”的腹地深入。
越往里走,人类的足迹果然渐渐稀少,最终几乎消失了。只有各种野生动物留下的密密麻麻的脚印,编织成一幅复杂的雪地地图。
道路也越来越难行,很多时候不得不下马,牵着马匹在及膝深的雪中艰难跋涉。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即使包裹得严实,也感觉寒意刺骨。但四只猎犬却似乎更加适应这种环境,它们利用灵敏的嗅觉,在雪地里不断嗅探,引导着方向。
中午时分,他们找了一处背风的大岩石下休息。扫开一片积雪,露出干燥的地面,捡来一些枯枝,好不容易生起一小堆篝火。
火上架起小锅,烧了点热水,就着热水啃食冰冷的干粮。虽然简单,但滚烫的热水喝下去,还是让人暖和了许多。
“这鬼天气,真够劲!”王强捧着热水杯,使劲跺着冻得发麻的脚。
“冬天进山,就是这样。保存体力,注意保暖最重要。”刘晓一边说,一边拿出地图,就着火光研究下一步的路线。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两人正准备熄灭火堆继续赶路。
突然,一直在周围警戒的大黑猛地抬起头,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着,朝着左前方一片茂密的云杉林,发出了低沉而充满警示的“呜”声。
紧接着,其他三只猎犬也停止了玩耍,纷纷抬起头,鼻翼快速翕动,身体低伏,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那个方向。
“有情况!”刘晓立刻放下地图,抄起靠在岩石边的步枪。王强也迅速拿起枪,闪身到岩石侧面,警惕地望向那片幽暗的云杉林。
密林深处,除了风的呼啸,一片死寂。但猎犬们异常警觉的反应绝不会错。那种如临大敌的姿态,显然不是发现了普通的小型猎物。
刘晓打了个手势,示意王强注意侧翼,自己则带着大黑和二黑,弓着腰,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