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他适才急得发疯,一心认为假扮本觉的是宋翊,万万没想到竟然变成了潘虎臣。
潘虎臣一边擦着汗,一边撸起袖子,指着自己的胳膊问道:“白九啊!你看我胳膊上,这是啥?”
“啥?”
“还能是啥?鸡皮疙瘩呗!哎呀呀呀,你是真肉麻呀!肉麻到恶心呀!我这汗毛都立起来了!”
白九听了潘虎臣的奚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火烧一般,埋着头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
“你以为这本觉是宋翊扮的对不对?”
“对!”
“你以为枪手傻啊!看体型,是男是女分不出来吗?”
“那……那宋翊呢?”
“你回头!”潘虎臣伸手一指,白九下意识地一回头,正看到宋翊俏生生地背着两手,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眯着眼,满目含笑。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白九伸手胡乱摸着脸上的鼻涕眼泪,手上的泥巴给自己抹成了一个大花脸。
“扑哧——”宋翊憋不住笑出了声。
“你……你都听到了?”
“什么?听到什么啊?”宋翊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完了!看你这德行,你肯定听到了!”白九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羞得无地自容。
宋翊走上前去,递给他一块手帕,笑着问道:“我听到了又怎样?没听到又怎样?”
白九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去看宋翊的眼睛,故意岔开话头,沉声说道:“本觉就是黄不同,黄不同就是郭大有,此事我稍后再和你们详说,现下最要紧的是找到柳爷!这个柳爷是三千当铺的掌柜,还是秦柏儒、梁寿、吴晋中、黄不同等人背后的东家,是天津城最大的烟土贩子,他用重金买了五百千克莱德烈性炸药,埋在了天津的地底下……”
“他要干什么?!”潘虎臣吓得一脸惨白。
白九抬起头,看了看宋翊,又看了看潘虎臣,张口说道:“他要炸开海河堤,水淹天津卫!”
“什么?!”宋翊和潘虎臣异口同声地喊道。
“那你现在该怎么办?”宋翊急问。
“当务之急是找到柳爷!”
“去哪儿找?”
“三千当铺!”
“三千当铺在哪儿?”
“不知道!我只知道金钟河老泥滩连着三千当铺内的一处神潭,那些挖出来的尸体,就是柳爷杀人抛尸后,顺着水流漂过来的。”
潘虎臣闻言,灵光一闪,张口说道:
“顺着老泥滩找!”
“不可能的!老泥滩下面都是淤泥,人根本潜不下去,再加上暗河涌动,河道密布,没个十年八年根本摸不清楚,等你找到正确的那条,天津城早都淹了八百遍了。”白九摇了摇头。
“那你说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