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有几个。你真是运气好,碰上了这样一个好主人。”
“你真说得是,先生,我自己也知道运气好。我就是走遍天下,再也不会碰到一个更好的主人。我常说,小时候脾气好,长大了脾气也会好;他从小就是个脾气最乖、肚量最大的孩子。”
伊丽莎白禁不住瞪起眼来看她。她心里想:“达西先生当真是这样一个人吗?”
“他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嘉丁纳太太说。
“太太,你说得是,他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儿子完全像他一样——也像他那样体贴穷苦人。”
伊丽莎白一直听下去,先是奇怪,继而怀疑,最后又极想再多听一些,可是雷诺奶奶再也想不出别的话来引起她的兴趣。她谈到画像,谈到房间的大小,谈到家具的价格,可是她都不爱听。嘉丁纳先生觉得,这个管家奶奶所以要过甚其辞地夸奖她自己的主人,无非是出于家人的偏爱,这倒也使他听得很有趣,于是马上又谈到这个话题上来了。她一面起劲地谈到他的许多优点,一面领着他们走上大楼梯。
“他是个开明的庄主,又是个最好的主人;”她说,“他不像目前一般撒野的青年,一心只为自己打算。没有一个佃户或用人不称赞他。有些人说他傲慢;可是我从来没看到过他有哪一点傲慢的地方。据我猜想,他只是不像一般青年人那样爱说话罢了。”
“他被你说得多么可爱!”伊丽莎白想道。
她舅母一边走,一边轻轻地说:“只听到说他的好话,可是他对待我们那位可怜的朋友却是那种样子,好像与事实不大符合。”
“我们可能是受到蒙蔽了。”
“这不大可能;我们的根据太可靠了。”
他们走到楼上那个宽敞的穿堂,就给领进一间漂亮的起坐间,这起坐间新近才布置起来,比楼下的许多房间还要精致和清新,据说那是刚刚收拾起来专供达西小姐享用的,因为去年她在彭伯里看中了这间屋子。
“他千真万确是一个好哥哥,”伊丽莎白一面说,一面走到一个窗户跟前。
雷诺奶奶估计达西小姐一走进这间屋子,将会怎样高兴。她说:“他一向就是这样,凡是能使他妹妹高兴的事情,他马上就办到。他从来没有一桩事不依她。”
剩下来只有画室和两三间主要的寝室要指给他们看了。画室里陈列着许多优美的油画,可惜伊丽莎白对艺术方面完全是外行,但觉这些画好像在楼下都已经看到过,于是她宁可掉过头去看看达西小姐所画的几张粉笔画,因为这些画的题材一般都比较耐人寻味,而且比较容易看得懂。
画室里都是家族的画像,陌生人看了不会感到兴趣。伊丽莎白走来走去,专门去找那个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