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度时,具有了一些特殊的女性的吸引力。她半是随意半是谨慎地问道:“我想的是十二月十号,不过你是不是更愿意九号,或者十一号?”
“这对我没有区别。”
她轻柔地说:“十二月十号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亨利。”
他们全都看着他的脸,假如他们期待的是内疚的神情,那么他们看到的,是一丝感到有趣的微笑。她不可能用这个做陷阱,他想着,因为他只要拒绝接受任何对他健忘的指责,然后把她冷落在那儿,他就可以轻易脱身了,她明白,她唯一的武器,就是他对她的感情。他想,她的用意是矜持而间接地试探他的感情,并让他接受自己的方式。社交聚会不是他的庆祝方式,但却是她的方式。对他来讲,这并不代表什么;而对她,这意味着她给他和他们的婚姻最好的礼物。他想,他必须尊重她的意愿,即使他不赞同她的标准,即使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乎她的任何礼物。他必须让她获胜,他想道,因为他的怜悯已经是她此时唯一的出路。
他笑了,一个开朗、不带厌恶感的笑容宣布着她的胜利,“好吧,莉莉安,”他平静地说,“我保证十二月十日的晚上在这里。”
“谢谢你,亲爱的。”她的笑里有一种封闭的、神秘的色彩,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瞬间有了一种印象,他的态度令他们所有人都失望了。
如果她相信他,他想,如果她对他的感情还在,那么他就要配得上她的信任。他不得不说了,话是聚焦在一个人思想上的透镜,然而——他今晚只能说一件事。“我很抱歉我回来晚了,莉莉安,但今天在工厂,我们炼出了第一炉里尔登合金。”
片刻的寂静后,菲利普说道:“哦,那不错啊。”
其他人什么话都没说。
他把手伸进了衣袋,一触到手镯,它的真实感将其他的一切一扫而光,他又有了当时看到钢水在他面前倾泻出来的感觉。
“我给你带了件礼物,莉莉安。”
他不知道,当他把那个金属链条掉在她膝盖上的时候,他站得笔直,手臂的姿势同远征归来的十字军把战利品献给他的爱人一样。
莉莉安·里尔登拾起了它,把它套在两个并排的手指上,对着灯光举起来。链接的部分笨重而粗糙,金属闪烁着一种蓝绿色的奇特光泽。
“这是什么?”她问道。
“从里尔登合金第一个订单的第一炉钢里生产的第一个物品。”
“你的意思是,”她说,“它和一根铁轨有着完全相同的价值?”
他看着她,茫然了。
她叮当地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