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不多,从没上过大学,除了对一件事,他对人类所努力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对人们所说的文化没有任何感觉。但是,他懂铁路。
“你为什么不想斗争下去?”
“因为他们有权力那样做。”
“丹,”她问道,“你是不是昏头了?”
“我这辈子,从没食言过,”他闷声说道,“我不在乎法庭怎么决定,我保证过要服从大多数人,必须说到做到。”
“你指望大多数人也会同样对待你吗?”
“不,”那张迟钝的脸上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抽动,他的身体仍然无法消化那绝望无援的震惊,他没有看着她,轻声地说,“不,我没指望过。我听到他们谈论这事一年多了,可是我一直不相信,甚至在他们表决的时候,我都不相信。”
“你指望什么呢?”
“我想……他们说所有人都要维护共同的利益,我觉得我在科罗拉多所做的一切都是好事,对大家都有益。”
“哦,你这个傻瓜!你看不出来这就是你受惩罚的原因吗——就因为那是好事!”
他摇摇头,“我不明白,但是我看不到出路。”
“你答应了他们要毁掉你自己吗?”
“对我们任何人来说,似乎都别无选择。”
“什么意思?”
“达格妮,现在整个世界的情况都很糟,我不清楚究竟哪里出了毛病,但是问题很严重。人们必须彼此依靠,去找到出路,但除了大多数人,谁来决定走哪条路呢?我觉得这是唯一公平的决定方式,也看不到其他的了。我想会有人被牺牲掉,如果那轮到我头上,我没权利抱怨。他们是对的,人必须要团结在一起。”
她气得发抖,努力平静地说:“如果这就是团结的代价,那我要是还想在这个地球上和人类一起生活,就一定是被诅咒了。如果他们当中剩下的人只是靠毁掉我们才能生存,我们凭什么愿意让他们生存下去?自我奉献式的牺牲永远都说不通。他们没有任何权力把人当成动物一样的牺牲品,毁掉最优秀的人是不道德的,好人不能因此受到惩罚,有能力的人不能受到惩罚。如果那样做是对的,我们最好现在就开始彼此屠杀吧,因为这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才是对的!”
他没有回答,无望地看着她。
“如果是这样的一种世界,我们怎么能在其中生活?”她问道。
“我不知道……”他喃喃自语着。
“丹,你真觉得这是对的吗?真的、从内心里觉得这是对的吗?”
他闭上了双眼,说道,“不,”然后望着她,她头一次看到一种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