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平淡的声音里只是多了一分强调的语气,“我能够争取或毁掉的只是我自己的幸福,对于他和我,你应该有更多的尊重,而不是像那样惧怕。”
她没有做声,心里充实得似乎再多说一个字都会溢出来。面对着他,她那亲近熟悉的脸色里完全不再有抵抗,宛如小孩子一般的淳朴,虽然是在认错,但却焕发着快乐的光彩。
他开心而理解地笑了,仿佛他们是分享一切的伙伴,仿佛他理解了她的感受。
他们没有说话,继续走着,她简直觉得这个夏日便是她从未有过的年少无忧的时光,只是两个享受着自由和阳光的人在乡间漫步,没有了任何的负担。她心头的明朗同下坡时的轻飘感觉融为了一体,似乎她走路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只需要小心别飞起来。她一边走,一边后仰着身体,尽量克服着下拉的冲力,她的裙子在风中飘荡,仿佛是一面为她挡风减速的船帆。
他们在山脚下的小路尽头分了手。他约好了要去见麦达斯·穆利根,而她则只是一心一意地要去哈蒙德的市场采购晚上吃的东西。
他的妻子——她心中在想,有意让自己听到阿克斯顿博士没有说出口的那个词。她早就有了感觉,但却从没有说出来——在过去的三个星期,她只差一点就可以称得上是他的妻子了,这最后的一点还要争取,但眼前已有的这些已经是实实在在的。现在,她可以告诉自己,让自己去体会,并带着这个念头度过这一天。
劳伦斯·哈蒙德将她要买的东西摆放在了干净的柜台上,在她眼里,这些东西从没像现在这样光彩夺目——她太过专注,心思充盈得连身边发生的某种令人不安的事情都未曾注意。当她发现哈蒙德停下手里的活儿,蹙起眉头盯着店外的天空看时,才察觉出来。
随后他说了一句:“我看是有人又在进行你的惊险表演了。”她意识到这是头顶上空飞机传来的声音,这声音已经响了好一阵。按道理,这个月不应该在山谷里听到飞机的声音。
他们跑到了街上。小小的银色十字状的飞机像一只闪亮的蜻蜓,机翼从山头掠过,正在环绕着峡谷上方的群山上空盘旋。
“他在干什么?”劳伦斯·哈蒙德说道。
街上的店铺门口站了些人,大家都仰头望着天上。
“是……是在等什么人来吗?”她问道,同时对自己声音中的焦虑感到吃惊。
“不是,”哈蒙德说,“该到这里的人都已经来了。”听上去他并不担心,只是隐约地感到好奇。
此时,飞机已经变成了小长条,看上去像一根银白色的香烟,在半山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