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仰望着这个体格健壮的男人。
他简直是暴力的化身,手臂比我的大腿还要粗,我感觉他能徒手把我撕成两半。
我不敢动弹,于是他没有把书交给我,自行将《蓝胡子》放回原位。
“绝世。”他再度朝我伸手,“我们该回去了。”
回回回回回回回去?回去哪里?
我突然能动了,当他朝我伸手,我迅速往后退,但他速度更快地揽住我的肩膀,有些无奈的,仿佛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叫“我”的名字,“……绝世。”
同样是出于求生欲,我没敢反抗他,被他带着离开了这个摆满书架的房间。黑西装女人没有跟上来,揍敌客主宅的走廊四通八达,宛如大型立体迷宫,走了快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膝盖并拢,双手紧握,万分拘谨地坐在沙发的我,非常不想接受现实,但现实是男人把我带回了他的房间。刚洗完澡的男人,比之前见我时隐隐带着血腥味的更可怕,因为他只围了一条浴巾,并且叫我去洗澡。
回想日记里提到的“我”和他的人物关系,再加上眼前的状况,我感到浑身发毛。
在多种恐惧之下,我选择了比较轻的那一种,大着胆子问:“……我可不可以不洗。”
“可以。”他回答,脚步没有停下,继续逼近我。
我在沙发上往后缩,他说他不介意。
不介意什么?不介意我没洗?不介意在沙发上?!
“我……我回我房间睡。”我已经退到了沙发边缘。
“你的房间没有床,平时被你当成书库在用。”男人说,“到晚上,你都是在这里睡觉。”
“我可以睡沙发。”我说,“那里也有沙发。”
睡地板都可以,只要能离开这个男人的视线就行。
虽说“我”和他是夫妻关系,但是我现在对他的印象只有日记上的简短介绍和十句左右的对话,他就是个陌生人,我怎么可能立刻和他睡在一起?
除非他是绝世美男,不,他长得不寒碜,五官立体,雕塑般的面庞,称得上是俊朗的,可我就是害怕他。
看到他的身体,再看看我的细胳膊细腿,体格差距摆在这里,用不着斧头来砍,我觉得我会死在床上。
“绝世,上次你也是这么拒绝我的。”男人说。
“……”这说明上次的“我”也很害怕你啊!
“在发生那场意外前,我们还约定好了,要生五个孩子。”
“……”五、五个?!
“我很想尊重你目前的意愿,但一直这样停滞下去的话,什么都不会开始——我们应该向前看,绝世。”
他都说得这么直接了,如果他想硬来,我也反抗不了他,我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去洗澡。
关上浴室门,打开淋浴作为掩饰,我查看了唯一可作为出口的通风口,不行,不够大,不是成年人能够钻进去的尺寸。
没办法,我不得不真的开始洗澡,洗到男人在门外出声催促我,“绝世,你没事吧?”
我本来没事,一听到男人的声音就有事了,我怕得要死。
想开点,我不会少块肉,只是会有可能死在床上。
视死如归地穿好衣服打开门,男人如守株待兔般地站在门口,一把将我横抱起来,我在他的怀里像被擒住的兔子一样忍不住瑟瑟发抖。
“今、今天真的不行。”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这个借口你也用了很多次。”男人说,“这次你还要让我忍耐……绝世,在那场意外之前,我们做过很多次,你的身体不会有任何不适。而且,我想我已经无法再如此自制了。”
让正当盛年的男人长久忍耐,大概是一件相当难熬的事情,他的眼神很可怕,仿佛要将我撕碎。
我抖得更厉害了,都怪上次的“我”没有满足男人的需求,害这次的“我”遭更多殃。
“不、不行,这次真的……不行。”我带上了哭腔,我决定让下次的“我”承受这种不幸。
男人把我放到床上,我抬手按住他的胳膊,厚着脸皮祈求,“求求你……下次再……”
“上次的你也是这么说的。”男人开始脱我的衣服。
不愧是“我”,上次的“我”用了同样的手段,因为和这次的“我”想了同样的事情吗?
那就是上上次的“我”的不负责任,不,还有更久之前的“我”。
原来“我”是如此卑鄙的人,顿时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必赘述,我感觉我会死在这张床上。
(二)
我醒了。
“夫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制服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向我发出疑问。
她是谁?我是谁?我在哪里?
“夫人,这是您自己写的日记。”黑西装女人似乎早有准备,立刻把一个本子递给我,“您看过之后就明白现状了。”
我翻开本子,没想到里面夹了一张合照,在照片滑落到地上之前,女人伸手接住,放到我手里。
“这是您和席巴老爷的合照。”她对我解释照片上的内容。
照片里,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神色迷茫,站在女人旁边的男人披散着银白色的微卷发,眼神锐利。男人抱着双臂,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衬得女人看起来格外柔弱。
看向身旁的镜子,我和照片里的女人长相相同,神色相同。
我的日记告诉我因为一场意外,我留下了不定期失忆的后遗症,所以需要随时有人陪同。
继续翻看日记,按照日记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