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

“我娘早就死了…我从小就没有娘…”

这一刻，心中的颤栗，勾起他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自他记事以来，自己便是个没有娘的孩子，被父亲一手抚养成人，当年更是从父亲口中得知，娘是因生他而死，让他愧疚得生不如死。

这些记忆，让他怎么都无法相信，此时所见，所闻，所感。

见得林燮的反应，女子的眼眶，也渐渐泛红，鼻尖涌上无尽的酸意，红唇颤抖着，纤手缓缓伸出，欲言又止。

但，或许是因为那种血浓于水的相互吸引，又或是血脉中那种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林燮望着眼前那眼圈渐渐通红的女子，下一刻，身体终是不由地，扑了上去…

“娘！”

“你真的是我娘吗？！”

“娘！”

这一刻，林燮眼中女子的模样，终是与不知多少次在梦中出现那道的轮廓重合，确信无疑，那仅存于梦境中的倩影，真真切切的出现了…

他紧紧地抱着女子的玉颈，让得后者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在后者视线的死角里，泪水自林燮眼中涌出。

即使看不见，女子也能深深感受到，她的孩子那一如当年襁褓中初生时，哇哇大哭的泪水。

“傻孩子，一来就吃娘豆腐。”

女子也紧紧抱着林燮，笑着，来掩饰那不禁的泪流。

要知道，任谁也想不到，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女，会存在这样感性的姿态。

“你你…真的是我娘吗？”

“原来，林燮也是有娘的孩子！”林燮仍感觉在做梦一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但还不待回应，他便是自己哭着回答道。

双臂中的人，不知曾多少次在梦中出现，幼时每当被其他孩子欺负，被所有大人都嘲笑他是林家的废材时，那一道温柔的倩影就会出现在他的身边，用最最温柔的声音，抚慰着他那幼小便是受伤的心，每当一觉醒来，昨日的痛苦，便是随着梦境，化作云烟，消散而去，他还是那个开朗向上的男孩。

这是他那些年无论是怎样刺耳伤人的言语都丝毫不以为意的原因。

少年的自语，让得女子合上的美眸里噙着泪花，相互抱拥着，她轻轻地抚摸着林燮乌黑的头发，欣慰的声音悠远而长流。

“言哥，咱们燮儿，真的长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