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此时,犹未算做得。待出锅片成鹅脯片,装盘又淋一层花酱才算是做成。记得《红楼梦》原著里头好像淋的是杏花酱,可是如今季候并不适宜,寻月棠便淋了自己做的梅花酱。
第41章怀疑
“怎么了?”寻月棠问,“主家可还有旁的事吗?”那个小厮本想是与寻家店主交待一句就回,毕竟他实在是不想拦住王爷的路,可瞧这样子,寻家店主似乎是打算问清此事再说,他不由懊恼,心下有悔,不知该不该继续与人在这街头巷□□流,有些为难地抬头看了看谢沣。谢沣只点头,示意自己无妨,让他自说下去。那小厮在心里长出一口气,接着对寻月棠道:“寻姑娘,是这样的。府上大娘子刚怀了身孕,如今害喜得厉害,几乎食难下咽,今日里却捡了好几筷子鹅脯肉吃,喜爱非常。老夫人便谴奴来问问姑娘,若是得空,可否为大娘子单做些饭食,若您有时间来府上就自己来,若是没空,来回也不需您跑,我们自去店中取就是。”寻月棠想到许氏的大方,当即便点了头。这样可出可不出的“外勤”、没准还能有颇高收益、更能在本地望族中打响名号的事情,试问谁会拒绝呢?“那我改日登门,来问询下大娘子近日口味,”她想了想,“若是不方便的话,将大娘子想用的饭食列下,我照着做也可。”小厮得了准话,当即行礼道谢,“还是劳烦姑娘改日登门罢,就说今日鹅脯,若您不做,咱们都还不知道有如此美味菜肴,可能由您自个儿去配,还更好些。”寻月棠点头,与小厮辞别,与谢沣行到半道,突然笑出了声。“?”谢沣偏头看她,“如何突然这样高兴?”寻月棠笑得更开,“三哥,我是不是要发财了?”谢沣知道此次许氏给的酬劳不低,眼下又接了个这样的长久生意,也无怪她如此高兴,登即点头,“对,还是因你本事超群。”寻月棠贴近墙角走,见如今饭点未过,长街一眼到头,并无人过路,便轻轻拉住了谢沣在广袖之下的手,“其实,我已经将借哥哥娶妻的百两银子还了回去,赚钱多亦或是少,似乎都没什么大关系,总归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但是......”她又抬头,看着谢沣笑笑,“好像赚得多了,就总是会格外高兴。是不是有点俗气?”大概,这就是千年为妖、穷怕了的后遗症?谢沣又落了落袖口,在袍袖下与寻月棠十指相扣,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虎口之处,“自然不是。有备则无患,毋论有无急需使钱的地方,银钱多了,便可以帮更多人、行更多事,君子亦爱财,然取之有道,便是这个理。”“三哥,”寻月棠偷着笑,“你可真会讲话。”当日暮食只卖了琉璃羊肉,收入竟然也非常过得去,晚上打烊后,寻月棠一人坐在前店柜台前,打着算盘算自己的流水,又从房里找出自己的私账,一点点算存款,发现竟然非常可观。“借”的百两还上之后,竟还又存下了近一百两,单今日一顿席面便得了不少。这个收益着实让人吃惊,毕竟她开店时间并不长,中间还又经过了几次商业打压。虽然对于显贵人家来说,一百多两不过是一顿饭钱、或者是一套不怎么拿得出手的头面钱,但对她小本生意而言,这样的收益却是一日一日早起晚睡的操劳所得,是正儿八级的辛苦钱。见自己的这爿小店如今就像石缝中的野草一样,在壅城各大根基深厚的酒楼中顽强生长,看似弱小却又蓬勃,想到这些,寻月棠心里的快意,比白日里纯纯因钱而生的高兴又更甚了几分。“可是,似乎真的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呀。”寻月棠自言自语。收好账本、收好算盘,行经院内的那扇带着阔缝的木门,她不禁想到上次与三哥在寂寂夜里“隔门相望”之事,心里发笑,却由着自己又趴到了门缝上去。虽此刻门外并无三哥,但也无妨,他总会来的。念及此,寻月棠转身又往屋里走,一阵北风正至,裹着凛凛寒气,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冷得人一哆嗦。不合时宜的,一段久远却不曾被忘却的描写骤然涌上心头,那是原书男主的庆功宴上,酒过三巡,属下半醉,有人推杯换盏讨论当日战况——“全仰仗郑先生算准了南风天,谢沣可算是死了。”寻月棠又是一惊,身体抖得比方才冷风突袭还要厉害,她突然记了起来,那个拢共也没出现过几句的、贺峤那个算准了南风天的谋士的名字。郑从拙。如今三哥营内,备受他信任的郑先生。原书并未提及郑从拙曾为细作潜伏在三哥身侧,那他,为什么没有再去投奔贺峤?郑从拙如今,真的值得信任吗?需不需要提醒三哥?但又该如何去讲呢?这夜,寻月棠不曾梦魇,全因失眠。
第42章试探
“自然是可以,”郑从拙将桌上碗筷俱收到一旁,掏出随身用具开始占卜。可卜了半天,好似无甚成果,半晌,他摇摇头,对上寻月棠一双期待眼眸,颇有些歉意道:“抱歉,寻姑娘。从拙才疏学浅,占姑娘前路,便如激流中望月,隔窗纱看花,始终不真切。”“既是得三哥信重,郑先生自是有过人本事在的,无需过谦,”寻月棠不肯松口,又问:“占不到前路,一般都是什么原因?”郑从拙其实对这样的结果熟的很,毕竟他自己往后的路,就是这般,但“重生再来”这事过于神道了,说出来,恐无人信,徒留笑柄。可是他知晓自己,却不太懂对方。但联想到寻月棠父母被害的身世,一个女娃家家的也不容易,忧心前路是人之常情,又念及自己吃人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