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气氛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显得格外肃穆而凝重。金银财宝的清点在此进行,由萧北辰亲自监督,库官、书记官无不屏息凝神,小心翼翼。
一口口包着铁角的木箱被打开,刹那间,整个库房都被珠光宝气所笼罩。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锭、各式各样的金银器皿、未经雕琢的宝石原石、以及来自草原和罗兰德的精美珠宝首饰……堆积在一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黄金,大锭五百,小锭散碎合计,共八千两!”
“白银,总计五万两!”
“东珠、玛瑙、琥珀、绿松石……各类珠宝,装满三箱!”
“罗兰德铸造的金币,样式统一,铭文清晰,总计两千枚!”
……
库官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这些贵金属和珠宝,是未来扩军、筑城、外交、贸易的硬通货,是北境势力崛起的坚实资本。
但萧北辰的目光,很快便投向了那些并非金银,却可能价值更高的东西。在一个用精钢打造、带有复杂锁具(已被暴力破坏)的铁箱中,发现了厚厚一叠羊皮纸文件。上面用草原文和一种陌生的西方文字书写,并盖有各部落的印记。
“这是……草原各部的盟书!还有兵力分布图、粮草囤积点、各部族之间的往来信件!”诸葛明拿起一份文件,只看了一眼,便失声惊呼。这些文件详细记录了参与此次联军的各部落兵力多寡、首领关系、甚至是一些内部的矛盾与约定,其战略价值,确实堪称价值连城。
“立即组织精通草原文与罗兰德文的人员,秘密誊抄这些文件。”萧北辰如获至宝,语气斩钉截铁,“原件以最高机密等级封存,非我手令不得调阅。抄本分送各营主要将领及军机参赞,责令他们仔细研读,结合此前情报,重新评估草原局势,制定后续方略。”
另一个重大发现紧随而至。离火带着几个弟子,抬进来几个扁平的木箱,里面装的不是金银,而是一卷卷精心鞣制的皮革和特制的厚纸,上面用极其精细的线条绘制着各种图案、尺寸标注和看不懂的文字说明。
“主公!您看这些!”离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这是……这是罗兰德的技术图纸!攻城塔、云梯、冲车、还有那种投石机的详细分解图!天啊,您看这个,这似乎是……一种利用某种燃烧物喷射的器械?还有这个,像是大型床弩,但结构更为复杂……”
离火抚摸着图纸,如同抚摸着情人的肌肤,眼中满是痴迷:“这些图纸的价值……胜过十万大军!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人手,我们就能造出不逊于罗兰德的攻城利器!”
**第五幕:特种装备**
在朔方关内,一座原本用于储存重要军资、守卫格外森严的石砌库房被单独划出,挂上了“特种装备库”的牌子。这里存放的,是那些无法简单归类,或具有特殊意义与研究价值的战利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齐排列在特制木架上的三十支金属长管。它们有着木制的托柄和枪身,前段是粗大的铁管,尾部有奇特的击发机构。旁边还有配套的定量药壶、铅弹模具以及数十桶用木桶密封保存的黑色粉末。
“大都督,此物名为‘火枪’,据俘虏中高级军官交代,乃罗兰德军队的秘密武器之一。”离火拿起一支,向萧北辰演示,“使用时,从此口倒入定量火药,用通条压实,再放入铅丸,然后于此处引火……”他指着枪尾一个凹槽,“据称,击发时声响如雷,烟雾弥漫,射出的弹丸威力极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已初步检验过。其有效射程确实不如我军强弩,精准度也差,五十步外便难取准。但……其穿透力极为可怕!三十步内,可轻易击穿我军现有的任何铁甲,甚至对那罗兰德板甲,亦有威胁!且其声势骇人,对敌军马匹与士气的打击,非同小可。”
萧北辰凝视着这原始的火器,左眼星辉微闪,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不同于冷兵器时代的暴力美学与变革潜力。“严密封存此地,由你亲自挑选绝对可靠、心思缜密的工匠,秘密研究。重点是火药配方、铸造工艺、以及如何提高射速与精准。此物或将成为未来破局之关键。”
更令人震惊的发现,来自于清理阿速台的奢华帅帐时。在一个以紫檀木雕刻、内衬天鹅绒的宝盒中,士兵们发现了一个比萧北辰所用更为精致复杂的星盘。此星盘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打造,边缘镶嵌着七颗颜色各异的细小宝石,盘面上刻满了极其繁复的星象轨迹与大量从未见过的神秘符号,这些符号似乎在缓缓流动,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当梵眼大师被请来鉴定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僧侣也露出了凝重之色。“阿弥陀佛,”他仔细端详良久,缓缓道,“此物……绝非寻常星象仪器。其上的符文,老衲亦不识得,似乎融合了西方星象学与某种……古老的元素魔法体系。制作此物者,在精神与能量层面的造诣,深不可测。”
萧北辰接过星盘,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时,他左眼的星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仿佛与星盘上的某些符号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一股微弱却清晰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指尖涌入脑海,那是关于星辰方位、能量潮汐的碎片化感知。
“此物……与我之力同源而异流。”萧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我要亲自研究这个星盘。梵眼大师,烦请您从旁协助,看看能否解读这些符文的意义。”
**第六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