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强大政权的一份子,是这辉煌成就的缔造者之一。
外宾席上,西域使节们交换着震惊的眼神。他们见过很多祭祀,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君主不是高高在上地接受朝拜,而是与百姓站在一起,将成就归于人民。
罗兰德商团代表低声对通译说:“这位统治者……很不一样。在我们的国度,国王会说‘上帝赐予我权力和财富’。而他说‘这一切是人民创造的’。”
通译感慨:“所以北境能在短短七年崛起。因为每个人,都真的在为这个政权拼命。”
欢呼声渐息后,萧北辰从侍者手中接过祭文。
这不是刻在玉版上的华丽辞藻,而是写在普通宣纸上,用百姓能听懂的白话写成的告万民书。
他展开,朗声诵读:
“北境的父老乡亲们——”
“今日春回大地,万象更新。北境自永昌二十八年冬统一,至今已历七载。这七年间,我们共同经历了风霜雨雪,也共同收获了春华秋实。”
“今岁开春,孤与诸位约定三事:”
“第一,民生再进。今年,各郡学堂再增百所,确保每个村落的孩子都能读书;医馆再增五十,让百姓看病不出三十里;粮价再降一成,确保人人吃饱;工钱再涨一成,让勤劳者得厚报。”
“第二,融合再深。胡汉通婚者,官府贺银增至二十两;混血孩童入学,学费全免;各族工匠合作创新,官府设‘融合创新奖’,年奖万两。”
“第三,边防再固。阴山防线全面加固,北海舰队增舰十艘,确保外敌不敢来犯,百姓可安枕无忧。”
“这三事,需九郡同心,万民协力。孤在此立誓:若有一事未成,孤自请减俸三年,以谢百姓。”
祭文读完,萧北辰将其放入社稷鼎中,点燃。
火焰腾起,纸灰化作青烟,带着这郑重的承诺,升上天空。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萧北辰走下祭坛,走到百姓席前。
侍卫想跟上,被他抬手制止。
他走向那个曾说要给他磕头的老妇人,伸手扶住要下跪的她:“老人家,该行礼的是孤。您的儿子为北境戍边,您是功臣之母。”
老妇人泪如雨下,说不出话。
他又走到那个七八岁的男孩面前,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块糖——还是他巡边时习惯带的,哄孩子的糖。
“叫什么名字?”
“虎……虎子。”男孩怯生生道。
“虎子,好好读书。”萧北辰把糖放在他手心,“等你们长大了,北境会更强、更好。到时候,靠你们来守护。”
男孩重重点头,紧紧攥住糖。
萧北辰又走到一个胡人老者面前,用生硬的胡语说:“老人家,春天来了,草场该绿了。”
老者激动得胡须颤抖,用胡语回答:“托主公的福,我们的牛羊比去年多了三成!”
萧北辰就这样在百姓席中穿行,与数十人简短交谈。问收成,问工钱,问孩子上学,问老人健康……
没有架子,没有敷衍,每一句都实实在在。
三万人静静看着,许多人在抹眼泪。
这一刻,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北辰公”,真的把他们放在心里。
一刻钟后,萧北辰回到祭坛。
他最后说:“祭典将毕,但北境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让我们以天地为证,以万民为凭,共同开启这个崭新的春天——”
“愿北境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愿百姓安居乐业,幸福安康!”
“愿九郡同心同德,永固金汤!”
“愿这北辰之光,永耀北方!”
“礼成——!”
钟鼓再鸣,乐声大作。
三十六名舞者登上乐舞区,跳起新编的《春耕舞》——融合了汉家的农耕动作、胡人的牧羊姿态、西域的丰收欢庆。舞姿奔放,充满生命力。
而在舞者中间,九位刺史将手中的象征物——麦穗、海盐、婚书、船模、岩石、画卷、契约、战刀、法典——郑重地放入社稷鼎周围的九鼎中,象征九郡根基永固。
朝阳完全升起,金光普照。
祭典在宏大的乐舞中圆满结束。
但百姓们没有立刻散去。他们站在原地,望着祭坛上那个玄青色的身影,久久不愿离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祭祀,而是一个新时代的宣告。
北境的第一个统一之春,真的来了。
第三幕:午时的盛宴
巳时正(上午十点),祭典结束,但庆典才刚开始。
按照北境新规,开春大典不仅是祭祀,更是万民同乐的日子。北辰城九门大开,城内设百家宴,城外办那达慕,东海畔有渔火祭,西域商队自发组织丝路狂欢……
萧北辰没有回宫,而是脱下祭服,换上一身普通布衣,带着几名亲卫,悄然走入市井。
他想看看,这个他一手缔造的“春天”,在百姓中间是什么样子。
第一站:南市“百家宴”。
这里本是寻常市集,今日却成了露天宴场。三百张长桌摆满街道,桌上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北境各地的家常菜:朔方的馍馍、北海的咸鱼、云中的奶茶、河间的卤煮、狼山的野味、祁连的抓饭、碎叶的烤馕、阴山的奶酪……
食材由官府提供一半,百姓自带一半。无论贫富,来了就有座位,坐下就能吃。
萧北辰走到一张桌前,桌边坐着汉人老翁、胡人青年、西域商人、还有两个北海渔民。
“老伯,能拼个桌吗?”萧北辰笑着问。
“坐坐坐!”老翁热情挪出位置,“今天不讲规矩,来了就是客!”
萧北辰坐下,亲卫在不远处警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