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海底热泉?”张衡震惊,“如此大规模的海底热泉,说明下方有活跃的海底火山。难怪这里水文复杂。”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那片乳白色水域的边缘,竟有鱼群聚集——不是普通的鱼,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银色小鱼,体型修长,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捕几尾上来!”李琰下令。
水手们撒下渔网,很快捞上来十几条。张衡仔细检查:“鳞片坚硬如铁,鳃部结构特殊……这种鱼应该适应了高温、高矿物质的水域。它们的体内,或许含有特殊物质。”
他取出一把小刀,剖开鱼腹——内脏中果然有细小的、闪着微光的结晶颗粒。
“这是……海底矿物结晶。”张衡声音发颤,“这种鱼以热泉喷出的矿物质为食,体内富集。若是铜、铁、锌之类的金属……”
“立刻化验!”李琰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重大发现。
船队在热泉区停留了两天。张衡团队发现,这种鱼体内富含铜、锌、银的微小晶体,且含量惊人。而更深处捕捞上来的海底泥沙样本中,也检测到了高品位的金属矿物。
“将军,这里可能是一个海底矿脉的露头。”张衡兴奋道,“海底热泉将地壳深处的矿物质带到表层,形成特殊生态系统,也暴露了矿藏位置。”
李琰迅速记录:“标记坐标,绘制详细海图。将来若技术允许,这里或许能成为海底采矿点。”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变故突生。
七月二十,午时,海面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起伏。
“不是风浪……是海底地震!”陈海生经验丰富,“快!所有船只拉开距离,抛锚固定!”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海底传来。乳白色水域中央,一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十丈——海底火山喷发了。
滚烫的海水、火山灰、碎石如雨点般落下。船队紧急转向逃离,但仍有几艘船被碎石击中,船体受损。
最严重的是补给船“海丰号”——一枚人头大小的火山石击穿了甲板,砸进了货舱。幸好货舱里装的是粮食和淡水,若是火药,整艘船就完了。
“报告损失!”李琰在颠簸的甲板上大吼。
“北辰号轻微损伤!海狼三号桅杆断裂!海丰号货舱进水,正在抢修!”
混乱持续了半个时辰,火山喷发才渐渐平息。海面上漂浮着厚厚的火山灰和死去的鱼群,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李琰清点人数:三人轻伤,无人死亡。船只都可修复,但补给损失了一成。
“将军,”张衡灰头土脸但眼神发亮,“这次喷发,把更多海底物质带出来了。您看——”
他指着海面漂浮的碎石,其中一些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李琰捞起一块,沉甸甸的,表面有天然的铜绿色锈迹——是铜矿石。
“海底……真的有矿。”他喃喃道。
陈海生却更担忧:“将军,这次喷发说明这片海域地质极不稳定。咱们不宜久留。”
李琰点头:“修复船只,补充淡水(用蒸馏法从海水中提取),明日继续向东。但这里的坐标、矿藏信息,要详细记录——这是北境未来的财富。”
第四幕:海市蜃楼与真实
七月二十五,船队驶离“魔鬼三角”,继续向东。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在一片看似无尽的蓝色中航行。日复一日,除了天空和大海,什么都没有。部分水手开始出现“蓝郁症”——长期面对单调蓝色产生的抑郁、幻觉。
了望哨经常报告“看到陆地”,但每次赶过去,都只是云层或海市蜃楼。
“将军,咱们是不是……走错了?”一个年轻水手怯生生问,“这都一个月了,除了海还是海。”
李琰没有斥责,他知道这种情绪会传染。他下令:每日举行甲板比武、歌唱比赛、故事会,保持士气。同时,让张衡团队每日讲解海洋知识、星空导航、异域传说,转移注意力。
八月初十,黄昏时分,转机终于出现。
了望哨王二狗(原北海渔民,眼神极好)又一次高呼:“陆地!这次是真的!”
起初没人当真——这已经是第七次假警报了。但王二狗赌咒发誓:“是真的!有山,有树,还有……烟!”
李琰将信将疑登上了望台。千里镜中,在夕阳的金辉里,他确实看到了一片陆地的轮廓——不是云,不是幻影,是实打实的海岸线,后方还有山脉起伏。更关键的是,海岸上升起了几缕炊烟。
“是人烟!”陈海生激动道,“这岛上有人!”
船队全速前进。一个时辰后,他们看清了——那是一座巨大的岛屿,东西走向,南北狭窄。岛屿南岸有一处天然环礁形成的泻湖,正是绝佳的避风港。而炊烟,是从泻湖南岸的丛林边缘升起的。
“准备登陆。”李琰下令,“但保持警惕——不知是友是敌。”
三艘海狼舰先进入泻湖探查,确认安全后,大部队才缓缓驶入。
就在船队即将靠岸时,丛林里突然冲出一群人——大约五十人,皮肤黝黑,只在下身围着兽皮或草裙,手持木矛、石斧,对着船队发出威胁性的呼喝。
“土着。”李琰皱眉,“看来他们不欢迎我们。”
张衡仔细观察:“他们的长相……不像中原人,也不像胡人、西域人。倒是有些像古籍记载的‘南岛人种’。”
“能沟通吗?”
“试试。”张衡曾在书院学过一些南岛语系的词汇,他走到船头,用生硬的古语喊道:“朋友——我们——和平——”
土着们愣住了,显然听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