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所生,从小在族中不受待见,是他见吴烈可怜,主动将人带在身边,凡事都替他着想,还常帮他从父亲那里讨来珍贵丹药,吴烈能有如今的修为和地位,离不开他的帮衬。
可吴烈非但不感恩,反而处心积虑想害死他,夺走他的一切。其实这十年来,吴靖山的伤早就好了,只是家权已落入吴烈手中,他才一直假装重伤未愈,隐忍至今。
这次出海的机会,是他向父亲苦苦求来的,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
又等了约摸半个时辰,众人都陆续从幻境中挣脱了出来,看得出这些人虽各怀心思,却都是心性坚定之辈。
只有李烈与三位修士因夺宝,受了重伤,当清醒时,方知是陷入了幻境,竞为了一块破石头打生打死了半日,都有些羞愧。
经历了刚才的幻境,看似什么也没发生,但气氛明显有些些凝重,谁都没提幻境里的事,却又好似谁都被那幻境扒掉了一层伪装。
有人悄悄攥紧手中之剑,指节泛白——那是在幻境里对着同伴下过死手的痕迹。
有人避开了吴靖山的目光,刚才在幻境里,他们或许见过吴靖山的隐忍,或许撞见了吴烈的野心,此刻再面对真人,总觉得多了层说不出的尴尬。
吴烈揉着刚才亲吻珊瑚礁的嘴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众人,大概是清醒后想起自己对着礁石又搂又亲的模样,又羞又恼,可瞥见吴靖山时,眼底那点羞赧又立刻被阴鸷取代——幻境里杀兄夺位的快意还末散尽,现实里的算计就又冒了头。
吴靖山倒还是那副沉稳模样,只是手指在袖中悄悄握成了拳,幻境里重温的背叛与痛苦还在心头燃烧,他再看吴烈的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冷意,那是藏在平静下、随时会燎原的火。
许少轻咳了一声,想打破这沉默,却发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幻境里那些不愿醒的美好,此刻成了他心里的小秘密,怕说出来,反倒显得自己贪心。
秦明依旧面无表情,可若仔细看,会发现他扫过众人目光时比之前多了几分审视,仿佛在确认,刚才幻境里的那些人心,是不是此刻眼前人的真面目。
云听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往后又退了半步。她知道,这沉默不是结束,是暴风雨来之前的酝酿——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幻境里的痕迹,有愧疚,有野心,有恨意,有不甘,这些东西像埋在土里的炸药,只要一个火星就能引爆。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沉默:“都醒了?倒还有些能耐,不过……”
话音未落,众修士已暂时压下幻境带来的情绪波动,纷纷举剑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异口同声喝问:“谁?出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