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人”叫得舒坦,又见其态度谦卑,不由嘴角微扬,将灵石丢回车中,顺手拍了拍宋衡肩头:“干得不错,继续保持。你小子,倒是个有眼力见的。”
“是,是,大人说的是。”宋衡笑着连连点,。
直到监工转身踱向别处,他才暗暗松了口气,伸手抹去额头的冷汗。低声道:“若被他们发现单兄没有将发现的灵脉如数汇报,不知要掀起多大风浪……”
不久,单方海假借勘察矿脉寻至此地。他以手触壁,假意感知矿脉,低声对宋衡道:“这四位便是为救顾家兄妹而来之人吧?”
宋衡几不可察地点头。单方海迅速扫过云听雪四人,心中顿时明了——许三他们的逃亡必定与此四人有关,只可惜结局惨烈。幸而那几人至死未泄密,也算重情全诺。
单方海佯装抚矿,靠近云听雪,声音压得极低:“诸位计划如何救人?”
云听雪手中镐尖微顿,沉吟道:“眼下尚未有万全之策。但顾铭兄妹的情形不能再拖。单道友对此地最为熟悉,不知可有良策?”
单方海摇头叹息:“我亦束手无策。此前我借勘矿之便,暗中掘过一条通往外界的暗道。但越靠近外侧,灵石品质越发低劣,恐继续开挖会引起怀疑,只得暂停。”
云听雪眸光一闪:“道友所说暗道,我曾无意进入过。”
单方海闻言一惊——他并未明言暗道位置,此人竟已发现?云听雪似是看出他的疑虑,解释道:“我曾在雍城住过一些时日,认得石壁上单家特有的标记。”
单方海恍然,心中对这位云道友的观察力又高看几分。云听雪继续追问:“那暗道距外界尚有多少距离?”
“约两百米左右。”单方海苦笑,“但如今再动工风险极大。那一带已然贫矿,突然动土,难保不引人疑心。”
云听雪凝眉沉思。单方海不便久留,临行前对宋衡郑重道:“若有需要,随时来寻我。我也会竭力思索对策。万万谨慎,切莫冒进。”
宋衡郑重点头,手中的镐却久久未落。他望着昏暗的矿道深处,心下沉沉:究竟要怎样,才能将这苦海中的人救出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