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的线索,尽管这线索既粗略又不够准确。
伯恩重新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支奴干”直升机的内部。他只数出了四具骨架。这绝对是个惊人的发现。除了死者还有两个人不见踪影。他们还活着吗?马丁会不会也是幸存者之一?
中情局“天蝎”小队采取的是军事化的指挥方式。所有队员的颈部都挂着身份识别牌,牌子上的标识表明他们隶属于一支并不存在的陆军突击队分队。伯恩尽快取下了四名死者的身份识别牌。他擦去粘在牌子上的雪粉、灰尘和油烟,好看清他们的名字。队员们的名字都记录在伯恩从“堤丰”行动部拿到的资料里,他已经背了下来。这四个人里没有马丁!飞行员杰米·考埃尔也不知去向。
他来到另一架直升机中“天蝎二号”小队长眠的地方,发现全部五名队员的骸骨都在那儿。从四肢骨骼散落的情况来看,“支奴干”坠毁时队员们全都是猝不及防。他们给敌人当成了活靶子。伯恩在四下里搜寻了一遍,找到了所有死者的身份识别牌。
突然间,机舱的阴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紧接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一闪而没,有个人把脑袋转了过去。伯恩把手探进了仪表板下方的空间之中。他觉得手上猛然一痛,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就朝他冲了过来,撞得他往后倒。
他爬起身跟着那个人影钻出“支奴干”的机舱,拔腿就追。他边跑边拼命朝戴维斯打手势,示意他别开枪。百忙中他瞥了一眼手背上渗出鲜血的半圆形牙印,这时人影已经从坠机地点东北角那道矮矮的石墙上翻了过去。
伯恩纵身跃上石墙的顶部,看准方向之后猛地朝人影的后背扑去。
两个人都摔倒在地,连打了几个滚,但伯恩一直紧紧抓着那人的头发。他把头发往后一拽,看到了那人的脸。他抓住的是一个小男孩,顶多只有十来岁。
“你是谁?”伯恩用当地的阿姆哈拉方言说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小男孩照着他的脸啐了一口,还伸出手往他身上乱抓,想要逃走。伯恩把小男孩的双手别到背后,捏住交叉着的手腕让他在石墙的背风处坐下来,免得他吹到呼啸的寒风。小男孩瘦得像根竹竿,脸颊、肩膀和髋部的骨头都支楞着。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没有回答。至少小男孩没再朝伯恩吐唾沫,不过这可能是因为他嘴里已经没了水分,干得就像两人脚下嘎吱作响的雪一样。伯恩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解下水壶,用牙咬着拧开了壶盖。
“我会放你走的,我不想伤害你。要不要喝点水?”
小男孩像鸟窝里的雏鸟似的张大了嘴。
“那你就得向我保证,要回答我的问题。这样够公平吧?”
小男孩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伯恩放开小男孩的手腕,他接过水壶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大口喝了起来。
伯恩趁着小男孩喝水的时候在两人身旁的两侧垒起了雪墙,这样就可以把他们自己身上散发的热量反射回来。他拿回了水壶。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这地方出了什么事吗?”
男孩摇了摇头。
“你肯定看到枪炮发出的火光了,还有山上升起的黑烟。”
小男孩略微犹豫了一下。“是的,我看到了。”他尖尖的嗓音就像个女孩。
“当然啦,你肯定会觉得好奇。于是你就爬到这上边来了,对不对?”
男孩转开双眼,咬住了嘴唇。
这么问可不行。伯恩知道他得换个法子,否则这孩子不会开口。
“我的名字叫杰森,”他说道,“你呢?”
又是一阵犹豫。“阿利姆。”
“阿利姆,你失去过什么人吗?你很在乎的人?”
“你问这干吗?”阿利姆的语气透着怀疑。
“因为我失去了一位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会上这儿来。他本来在其中一架烧焦的飞机里。我想问你有没有看见过他,或者知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
阿利姆已经在摇头了。
“他的名字是马丁·林德罗斯。你有没有听到谁提起过他的名字?”
阿利姆又咬住了嘴唇。他的嘴唇开始微微发颤,不过伯恩觉得那并不是因为寒冷。小男孩摇了摇头。
伯恩从地上抄起一把雪,按在手背上给阿利姆咬伤的地方。他看到阿利姆的眼神留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我的哥哥六个月前死了。”阿利姆过了一阵子才开口。
伯恩又垒起了雪墙。最好表现得自然一点,他心想。“他出什么事了?”
阿利姆把膝盖收到胸前,用胳膊抱住。“山崩的时候把他埋住了。我爸爸的腿也给砸瘸了。”
“我很为你难过,”伯恩真心真意地说道,“阿利姆,我还想问问那位朋友的事。假如他还活着呢?你不希望他死掉吧?”
阿利姆的手指摸索着石墙底部结冰的碎石。“你会揍我的。”他嘟哝着说。
“我为什么要揍你啊?”
“我捡到了一样东西,”他把脑袋朝坠机地点的方向一扭,“从那边。”
“阿利姆,我保证不会揍你。我只想找到我的朋友。”
阿利姆没再偷瞟伯恩,而是摸出了一枚戒指。伯恩接过戒指举到阳光下,只见戒指上刻着一块盾牌的图案,盾牌四角各有一本打开的书:是布朗大学的纹章。
“这是我朋友的戒指,”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还给了阿利姆,“你是在哪儿找到它的,能指给我看看吗?”
阿利姆带着他翻过石墙,踩着积雪走到了离坠机地点几百米远的一个地方。他跪了下来,伯恩也跟着跪下了。
“就是这儿?”
阿利姆点了点头。“它就在雪底下,半埋在土里。”
“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