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他几步远的身后。就在逃出通讯室之后的几分钟里,她仔细观察了林德罗斯,觉得自己现在也能依样画葫芦地使用这要人命的武器。
林德罗斯朝安杜斯基医生走去,刚才的这段时间安杜斯基一直待在原地没动,缩身藏在他剜掉林德罗斯眼球的那张手术台后面。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德罗斯,简直像是一只蹲在地上吓呆了的兔子;猫头鹰眼看着就要从暮色中悄无声息地猛扑而下,用强健的爪子攫住它。
从手术室中穿过时林德罗斯竭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吐出来,不让麻醉药挥发时那甜腻腻的气味塞住自己的鼻孔。他必须再一次战胜心中涌起的恐惧、无助与愤怒——每次从梦中醒来、意识到自己被夺去了什么的时候,这些感觉都会让他几乎无法行动。
但此刻安杜斯基医生就在他的眼前。林德罗斯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用鹰爪般的手指攫住了他,把他的胸口抓得血肉模糊。
“你好啊,医生。”林德罗斯说道。
“别,请别伤害我!我不想那么干。都是他们逼的!”
“医生,有件事我得向你请教。难道说他们是先找来一大堆小男孩供你玩乐——然后再逼着你挖出我的眼睛?他们执意要求你这么做——否则就怎么样?否则他们就不再为你提供娈童?”
“马丁,”卡佳喊道,大睁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我们没时间了。快走吧!求你了,看在上帝的份上!”
“对啊,对啊,你应该听她的。发发慈悲吧。”安杜斯基竟然哭了起来,浑身抖得犹如他们周围开始晃动的墙壁。“你不知道啊,我这个人太软弱。”
“而我呢,”林德罗斯说道,“每一次呼吸都会让我变得更坚强。”他把安杜斯基拽了过来,直到两个人像爱侣似的紧贴在一起。现在情况不同了,结局不会像梦中那样。
林德罗斯发挥出难以置信的巨大力量,把自己的两只大拇指捺进了安杜斯基的眼睛。
安杜斯基纵声尖叫,拼命扭动着身子想挣脱出来。但林德罗斯的双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脑袋,他根本无法挣脱。林德罗斯全身的每一丝力气此刻都集中在一个目标上。在入迷般的半恍惚状态中,他觉得自己的拇指肚触到了柔软而有弹性的眼球组织。林德罗斯吸了口气,在呼气的同时缓缓发劲,无情地将大拇指深深抠进安杜斯基的眼眶。
外科医生又惨叫起来,但随着林德罗斯的两只大拇指齐根没入,这浑不似人声的尖厉惨呼也突然断绝。安杜斯基的身体抖动了几下,这是自主神经系统在体内残存的生物电能刺激下作出的反应。这最后的反应随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