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机号,准备向他报告此事。
但他去拿话筒的手刚伸出一半,不知怎么又停了下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从表面上看,莎拉雅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荒唐,简直不值一哂。首先,他们都知道“杜贾”组织的核威胁已被消除。第二,林德罗斯本人也向大家发出了警告,说莎拉雅因为受到杰森·伯恩之死的刺激,已经丧失了理智。刚才在电话上她听起来的确像个疯婆子。
但莎拉雅也警告了他,说中情局总部大楼可能会发生危险。作为一名接受过多年训练的特工,对莎拉雅说到的这个情况置之不理显然有些不负责任。彼得的手差一点又拨通了林德罗斯的分机号。但他还是没有打电话,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推理存在漏洞。也就是说,莎拉雅提到的事情怎么可能一部分是真实的,而另一部分又是凭空捏造?他不相信有人——更别说莎拉雅——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这意味着他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她打来的电话该怎么处理?彼得的手指在桌上不断地敲击着。当然了,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彻底忘掉与莎拉雅的谈话。但万一总部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前提当然是事情发生后他还能活下来,还能感到那无法承受的内疚感。
趁着自己还没有在左思右想之下放弃行动,他赶紧抓起听筒,拨通了白宫一个熟人的号码。
“肯,我是彼得,”对方接听时他说道,“我这儿有条给中情局局长的紧急讯息。你能不能帮我找他一下?他和总统在一起。”
“不对啊,彼得,他没跟总统在一块儿。总统正在和参联会主席开会呢。”
彼得的心狂跳不已。“局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会儿,我来查查记录,”片刻之后肯说道,“你没搞错吧?中情局局长今天没到这儿来,总统和白宫其他人的日程表上都没有他的名字。”
“谢了,肯,”彼得说话时嗓子仿佛都被勒住了,“看来是我弄错了。”
上帝啊,他心想,莎拉雅根本就没疯,她和我一样清醒。他透过办公隔间敞开的门口向外望了望,从这儿他能看到林德罗斯办公室的一角。如果那家伙不是林德罗斯,那指挥着“堤丰”行动部的人究竟是谁?
他猛地抓起了自己的手机,控制住不听话的手指,急忙拨了莎拉雅的号码。
第四部 39
耐心等待着莎拉雅的泰隆看到她从那扇镶玻璃的门后探出头来。就在此时,莎拉雅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泰隆朝她做了个手势,她随即悄无声息地奔进斜坡底部的阴影之中。
“那两个鸟人已经忙完了,”他低声说道,“这会儿在楼上等着同伙呢。”
“咱们最好离开这儿。”她说。
但她还没来得及往斜坡上走,就被泰隆抓住了胳膊。“大姐,我们在这儿的事还没办完,”他说着用手一指,“看到那辆福特后面的东西了吗?”
“什么啊?”她伸长了脖子。“好像是辆豪华轿车?”
“可不是普通的豪华轿车。这辆车上挂着政府的牌照。”
“政府的牌照?”
“还不光是政府的。是中情局的牌照。”
泰隆注意到了她投向自己的锐利目光,便解释道:“是戴伦教的,他告诉我得注意这些车。”他说着把头一歪。“你自己去瞧瞧呗。”
莎拉雅悄悄地从福特车的侧面绕过去,立刻就看到了那辆亮闪闪的加长豪华轿车和车上的牌照。她差点就惊声叫了出来。车上挂着的还不仅仅是中情局的车牌——号码和老头子那辆豪华座驾上的车牌一模一样。霎时间她明白了恐怖分子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给中情局局长的尸体做防腐处理。他们要用到他的尸体,这意味着两件事:尸体得容易摆弄,而且还不能发臭。
她的手机又震动了。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彼得·马克斯打来的。见鬼,他想干什么?莎拉雅侧着身子退回到泰隆旁边,说道:“他们杀掉了中情局的局长。那辆豪华轿车就是局长的座驾。”
“是这样啊。但他们要那辆车干什么?”
“可能他们就是在车上把局长干掉的。”
“可能吧。”泰隆搔了搔下巴。“可我刚才看到他们在车里忙了半天。”
她的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这回打电话的是伯恩。她很想马上把这些情况告诉他,但此刻她不能冒险用电话长时间交谈。“泰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你走吧,”他说话时眼睛还盯着那辆豪华轿车,“我准备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太危险了,”莎拉雅说道,“我们俩都得赶紧走。”
泰隆举起了他的手枪。“别对我指手画脚。我都跟你说过我要干啥了。要走你自己走。”
莎拉雅摇了摇头。“我可不会把你丢在这儿。你已经搅进来了,我不希望你越陷越深。”
“大姐,我都帮你杀了两个人了呢。我还能陷多深啊?”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有件事我不太明白。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泰隆咧嘴朝她一笑,因为他知道莎拉雅不会再和他争了。“你的意思是我掺和进来有什么好处?在戴伦和我长大的贫民区里头,小伙子们做事只有两个原因:不是为了弄钱,就是为了占某人的便宜。最好是两样都占。可我观察了戴伦好久,他把自己从周围的粪坑里拽了出来,从坏小子变成了有模有样的人。我很佩服他这点,可是我总想:他是他,我是我。现在碰上了这桩事,我觉得自己的前途好像有了点希望。”
“你也有希望被别人打死。”
泰隆耸了耸肩。“嗨,这跟在贫民窟里头混日子有啥区别?你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