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伯恩感觉康克林似乎连自己制订的保密措施、还有与他合作的人都已不再相信。若非如此,他刚才肯定会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更坦率;然而,出于某种伯恩捉摸不透的原因,康克林却不愿提起梅杜莎,也不愿谈他剥开二十年来的层层欺骗之后发现的任何情况……这可能吗?
没时间了!琢磨这个没用,它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伯恩边想边环顾着偌大的百货商店。康克林不仅仅是言出必行,他把诺言看得比命还重——只要对方不是他的敌人。伯恩压下一声苦笑,有些懊悔地想起了十三年的巴黎。康克林的另外一面他也见识过。要不是朗布依埃郊外的那座公墓里有墓碑可以藏身,他说不定已经死在这位挚友的手里了。那是在当年,不是现在。康克林说他会“保持联系”。他肯定会的。在那之前,“变色龙”先得弄几层伪装。从里到外、从内衣到外套的全副行头。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任何洗衣店或干洗店的标记;也不能留下一丁点儿化学成分,让人查出某个地区常使用的洗涤剂或洗涤液——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他已经付出太多。要是他为了大卫的家人而不得不下杀手……哦,我的天!是为了我的家人!……他决不会因为杀了一个人或几个人而背上包袱。他要去的地方没有规则可言;很可能会有无辜者在双方的厮杀中丧命。丧命就丧命好了。大卫·韦伯会激烈反对,但杰森·伯恩才他妈不在乎呢。他经历过这种事;他知道意外伤亡的统计数字,可韦伯对此却一无所知。
玛莉,我一定会阻止他!我向你保证,我会让他从你们的生活中永远消失。我要跟“胡狼”拼命,让他变成一具尸体。我要让他再也碰不到你们——你们将得到自由。
哦,上帝啊,我到底是谁?莫里斯,帮帮我!……不,莫里斯,你别帮我!我就是那个我必须扮演的角色。我很冷酷,而且还在越变越冷。很快我就会变成冰……清澈、透明的冰块,它那么冰冷,那么纯粹,无论移动到哪里都不会被人发现。你难道不明白吗,莫里斯——还有你,玛莉——我必须得这样!我得让大卫离开。我不能再让他跟着我。
玛莉,原谅我;医生,你也得原谅我,但我所考虑的是事实。一个现在必须面对的事实。我不是个笨蛋,也没有自欺欺人。你们都希望我让杰森·伯恩从自己的生活中永远消失,让他遁入无尽的虚空,但我现在必须做的却恰恰与此相反。大卫必须走,至少得离开一阵子。
别用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