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户外面给了我一枪,然后砸烂窗户爬了进来……他——他……”
“放松点!别说了,没关系的——”
“我得说。我那几个黑兄弟还在外头,他们手里没家伙。他会把他们干掉的!……我装成已经死透的样子,而且他又很着急——哦,他可真够急的!你瞧瞧那边。”伯恩朝卡克特斯手指的方向转过头。侧墙的书架上有十几本书被拽了出来,散落在地上。老头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弱。“他走到书架跟前就开始疯狂地翻,一直到找着他想要的东西……然后他就往门口走,手里拿着那把点三五七准备去打‘熊’,要是你明白我意思的话……我估计他是冲你去的,他从窗户里看到你进了另一间屋。我跟你说,我拼了命地活动我的右膝盖,就像是一只要逃命的麝鼠。因为我一个钟头之前发现了那个警报按钮,我知道我必须阻止他——”
“放松点!”
“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不能用手去按,一动手他可就看见了。但我用膝盖碰了那个鬼按钮,该死的警报声差点没把我从椅子上震下来……那混蛋白鬼子吓坏了。他砰地把门一关,拧上锁,然后从窗户的老路溜之大吉。”卡克特斯向后仰着脖子,疼痛与衰竭渐渐压倒了他,“他就在外头,兔子老弟——”
“别再说了!”伯恩命令道。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啪地关掉台灯,屋里的光亮就只剩下透过撞烂的门口从走廊里照进来的一点微光。“我这就给亚历山大打电话;他可以派医生——”
突然,外面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叫喊,那充满震惊和痛苦的吼叫对伯恩来说再熟悉不过。卡克特斯也一样。他紧紧闭上双眼,低声说:“他打死了一个。那混蛋打死了一个兄弟!”
“我来找康克林,”伯恩说着把电话从桌上拿了下来,“然后我就出去干掉他……哦,天哪!电话线断了——给切断了!”
“那个白鬼子对这地方很熟。”
“我也是,卡克特斯。尽量别弄出动静。我会回来找你——”
又是一声叫喊。这声音要低一些,也更突然,更像是有人呼出了一口气,而不是在吼叫。
“愿老天宽恕我,”老黑人痛苦地低声说,每个字都发自内心,“只剩下一个兄弟了——”
“就算有谁该请求宽恕,那也是我,”伯恩喊道,他的声音哽在喉间,都快噎住了,“真该死!卡克特斯,我向你发誓,我从没想到、从没意识到会发生这种事。”
“你当然没有。兔子老弟,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从没听说你求过任何人为你去冒一点儿险……总是别人去求你。”
“我要把你拖到边上来。”伯恩打断了他的话。他使劲拽着地毯,把卡克特斯弄到了桌子的右侧,这样老人的左手就可以够着备用警报按钮。“你只要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就按警报。”
“你上哪儿去?我是说,你怎么出去?”
“从另一个房间,另一扇窗户。”
9.杰森·伯恩,胡狼的弟兄(3)
伯恩从地板上爬到支离破碎的门前,悄无声息地摸过门口,随即站起身奔进起居室。房间另一头有两扇落地窗,通向门外的一个院子;他记得先前跟警卫在一起的时候,曾看到房子南边的草坪上摆着白色的锻铁桌椅。他拧开把手悄悄溜出去,从腰间抽出自动手枪,关上右边的落地窗,然后蹲下身朝草坪边缘的灌木丛走去。他必须快速行动。这不仅是因为有第三条人命危在旦夕,第三个不相干的人可能毫无必要地死去,而且是因为那个杀手也许就是他了解新梅杜莎罪行的捷径;这些罪行就是他引诱“胡狼”的钓饵!得转移杀手的注意力,把他引向一个地方,踏入陷阱……信号火炬——他来马纳萨斯时带的装备之一。那两根应急“蜡烛”装在他裤子左边的后袋里,各长十五厘米,发出的光亮几公里之外都能看见;如果把两根信号火炬一起点燃,再分开摆放,它们就会像两盏探照灯一样把斯韦恩将军的庄园照得通明。一根扔到南面的车道,另一根扔到狗舍旁边,也许还能把被麻翻的狗弄醒,把它们搞糊涂,激怒它们——动手吧!赶快!
伯恩爬过草坪,眼睛扫视着四周,心想那个潜行的杀手不知藏在哪里,卡克特斯招来帮忙的无辜兄弟不知怎样才能躲开他的追杀。一个是精于此道的老手,另一个则完全没有经验,伯恩决不能让后者白白送命。
有动静了!他给发现了!他的两旁响起嗖嗖两声轻响,那是从装了消声器的手枪里射出的子弹。他爬到平整的U形车道南侧的那一条路上,急步穿过路面,冲进了树丛。他从口袋里拽出一根信号火炬,放下枪,啪地捻亮打火机点燃了引线,然后把哧哧作响的信号火炬朝右边掷去。它掉在了路上;再过几秒钟,它就会喷出炫目的火焰。他在松树下转向左边,朝庄园的后方跑去,一手拿着打火机和第二根信号火炬,另一只手握着自动手枪。他现在处于和狗舍并排的位置上;路上的信号火炬猛地燃烧起来,喷吐出蓝白色的火焰。他点着第二根信号火炬往外一扔,只见它翻翻滚滚地划着弧线飞出三四十米开外,落在了狗舍的前面。他等待着。
第二根信号火炬也猛地喷出了火焰,两团刺眼的白光诡异地照亮了庄园南边的房子和庭院。三条狗呜呜咽咽地叫起来,然后又有气无力地试着嗥了几声;很快它们迷惑而愤怒的吠叫就会给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