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流进了她的心里。
静谧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一丝尴尬,淳于香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般,这一刻她不是没有在脑海里憧憬过,只是觉得那样的奢求与希望太过奢华,她想都不敢想。
她多怕这辈子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她多怕这辈子他还不知道她是谁,他就与她阴阳相隔!
她突然眼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半是喜悦半是担忧半是埋怨,这个时候你还跑过来凑什么热闹啊!
同时听到这略带几分熟悉声音的夏侯夕身体一僵,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不假思索地自言自语道:“君北!”
然后她一个手势,让弓箭手停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带动着树叶簌簌而落,君北风华绝代仙袂飘飘的踏着树叶绝尘而下。
一阵幽香洗涤着周遭的血腥,让夏侯夕如置梦端。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飘落的树叶。君北带着剑,不动,剑却已经带着逼人的气势,瞬间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来!”夏侯夕开口,眸中闪动着极大的失落。
不再转向声音的主人,大家用力将视线由夏侯夕的身上收回来,都齐刷刷的盯着君北,逆着夕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那平稳得近乎残酷的语气,“你似乎很意外?”
“是很意外,你是不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这副早已知晓的模样!”
“对于反应迟钝的人来说,应该是吧!”君北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夏侯夕忍了忍,突然转口道:“你现在过来,我不杀你!”
君北轻轻的哼了一声,眸子似笑非笑,似乎觉得她说的很有趣,他抬头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带着阳光般的精华却看得夏侯夕不禁心下一凉,他轻起丹唇缓缓道:“你可以开始了……”
夏侯夕怒,带着一丝愤恨的神情对他说:“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说着她再次振臂,黑衣人立刻张弓拉弦,做好十足的准备。
夏侯夕最后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君北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既然你选择和他们共生死,那么,我也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君北这一刻,只想快些去到淳于香的身旁!
他转过身,看了眼,血色殆尽的司酒,语气沉重的道:“还撑得住吗?”
司酒冲着他灿烂一笑,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格外惨白他却还不忘打笑道:“你终于舍得来了,你再不来我要将她带走了……”半响喘了口气又道:“只是,我舍不得!”
君北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痛惜与愧疚的情绪,“那剩下的,交给我吧!”
君北转过身,将他们护在身后,他手举长剑,剑还未出,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空气里飘动着落叶!
叶落分撒,突然从天而降许多武者,黑衣人个个惊恐的盯着这突如其来的对手,他们举弓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这人数是他们的几倍之多啊!
夏侯夕神色一僵,这个武者的数量?
在武者朝她逼近的时候,她趾高气扬的自信就随着全身的力气渐渐地透过四肢流失了。
她醒悟过来,趁着黑衣人帮她断后,她拉过马匹,猛地驾着马肚子落荒而逃。
君北的剑迎风挥出,势如破竹的剑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所有黑衣人洒了下来。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黑衣人,在他和武者的拼杀下,不断向后迈步。他们很快士气低落,旁人看了只以为他们是在进攻,实际却连接招都有些手忙脚乱。
君北携着剑,飞身而起,去追逃走的夏侯夕,却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惊住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飞回,不过片刻,黑衣人便被武者围攻,全军覆没。
“司酒……你醒过来,我不跟你计较了!”她哭着,看着他,晶莹的泪水仿佛透明的水晶,源源地滴落在司酒冰冷的脸上,再顺着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在地上。
淳于香,哭喊着,“你给我起来!我都没有答应你,你凭什么死!你有什么资格死!你凭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结束我们家族之间的恩怨!
为什么……为什么,上一代的仇恨,要我们来承受!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如此安排……
你不要司棋了吗?你不管她了吗?
我不跟你负气了,你起来好不好……
好不好?”
刹那间,千言万语涌进了淳于香的脑海中,司酒曾经的一颦一笑,曾经欺负她灼热的吻,曾经调戏她逗她开心的司酒,他分明还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而不是最后的一句,“你哭什么,哭了就不漂亮了,你可是整个帝都最美的女人啊,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很高兴,以后君北一定会恨死我的,我总算赢了他一次,是不是?”
她还记得他最后说话时的场景,他的嘴边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下辈子,我们不要遇见君北好不好,知不知道……我其实一直都……”
“知道……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我是不是?你不要再说了!”
他想说的话,出了口,却变成了一句不痛不痒的普通对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说,不过……恭喜你,猜中了……”
司酒缓缓的闭上眼睛,他还能感受到淳于香的声音离自己很近,于是他用尽全部的力量睁开眼睛,却无能无力……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感知正在消失,淳于香,我还想说,其实你很傻,其实,我根本就放心不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