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攻上时,红衣少年,忽侧移一步。
就这么,立于近旁。
看好戏的模样。
双手交叉抱胸,杀气顿受,那笑得甜美望向中年人的眼睛里,分明是——你中计了。
变相顿生!
中年人诧异地看着那越过红衣少年身侧直扑而来的裂风掌劲,摧枯拉朽,比方才战时强劲数倍攻向了自己,竟是来不及躲闪!
下意识地抬手出掌,已是不及。右手首先着击,龙形劲气立时散去,连着右手整个撕裂抛出!
于是一声闷哼过,鲜血自他伤口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身下地面。而他的身体,已被弹出三丈远,仰面躺在地上。
中年人只来得及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个并肩而站的人。
红衣少年,和那插手救人的年轻人。
其实也只比红衣少年年长不多岁的年轻人。
都微笑着。
连这笑容,也是相似的。
静谧的夜风里,看着那终于被余下的厉气撑暴了脑壳没了动静的血人,年轻人冷冷瞥了一眼红衣少年身上沾的血迹,终于轻道:“朱裂,说了多少次,怎可随意杀人。”
说着,他已然在废墟中找到了那刚从窒息与晕厥中苏醒的黄裙女子。
她刚清醒坐起来,正迷茫地看着乍然出现的年轻人,转眼又见跟在近旁的红衣少年,迷蒙的眼中顿时骇然一片。
年轻人只淡淡一句:“你叫了这么多次我的名字,总要出来打个招呼的。”
女子骤然睁大眼!
——这个年轻人,才是左鬼流焰!!
而红衣少年在一旁摸摸下巴,看着那女子做势取笑道:“让人闻风丧胆却神秘莫测的左鬼流焰原是如此翩翩佳公子,好让奴家意外呢。”
只是,还没等女子猛然明白后呼叫出声,年轻人已从地上踢起一块木屑,随意地一挥,直入女子脑门。
于是连闷哼都没有,就这样后仰着,倒了下去,陷在一片泥尘中。
大眼圆睁。
那两人的衣袂飘荡着,滴血未沾。
年轻人漠然的声音继续响起来:“杀人,应该是这样。”
另一边,看似普通的郊外民宅。
一道黑影窜过屋间隐蔽处,单手支撑翻过篱笆,一脚踏过篱边石块,一个鹞子翻身,另一脚已稳稳踩在屋檐上。再一个旋身,落在墙角暗处,刚好能透过那窗口的空隙中看到其中场景。
一气呵成,毫无拖沓,气息丝毫未动。
“长灵教欺人太甚,是将我们往火坑里推。”
屋中,唯一坐着,身着黄色襦裙的女子道。
压低的声音,仍是掩不住的愤意。
“三妹,这些话自己知道就好,不需说开。”另一个明显沧桑的声音道。
说话者约莫三十岁,长脸,普通装束,一条黑带绑额,如平常商贩。
“哼,都到了这里,还不许我说么。”黄裙女子唾了一口,继续道,“咱们青湖帮打不过他们,这便认了。从属了长灵教,把我们随意使唤不说,最近叫我们做的那些,不是跟朝廷对着干么?”
“朝廷也对这渐浮上台面的势力愈见重视,保不定是招抚还是剿灭。既然我们九派十二帮都已经统归长灵教调派,等于是同一条船,暗中调查朝廷动向也是自保。”站在最边上的褐衣男子开口,瘦脸,小眼,尖下巴,有些忐忑。
“是了是了,三年前他们将我们打得七零八落有全留我们性命作牛作马真是感激涕零!”黄裙女子站起来,指着那褐衣男子怒道,“那他们截杀了五个朝官,两个三品一个四品一个五品,却让我们兄弟当了替死鬼,稀里糊涂派去抵挡官军,结果全部丧生,只剩了我们几个回来,这还叫什么自保?!”
“三妹,还没确定……”最年长的那个出声。
“三姐说得对,青湖帮只剩了我们几个功夫最好的,虽然大哥还在,还有希望复兴,但长灵教逼人太甚,只把我们当工具来看。不管他们到底藏着什么阴谋,我们都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见阎王。”另一个男子声音插进来,比方才那个年轻了一些,却是相似的装束。
“只是长灵教太过诡异,似是同时对全国各帮派出手,一两年间便相继收服了八州的大中门派。剩下的不是不好啃的骨头,就是太小的帮派不屑过问。如此大手笔,却是神不知鬼不觉般,一夕突至措手不及,其中手腕强悍灵妙,若是那背后之人光明正大出现江湖,必也是难得英豪。”
“所以这次复命前,一定要见到其他帮派的龙头。不论今晚来了几个,都要把我们的遭遇说白了,商量对策。”黄裙女子道,“跟着消息到了这里,却是一直找不出流焰公子的下落。找到就先杀了他!杀不了,至少也要挖点长灵教的阴谋出来。”
“那左鬼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找。”褐衣男子开口。
“那种嗜杀成性良知泯灭的魔鬼,长相气息总会不同凡人,一定能找到,就你个草包,泻什么气!”女子又骂一句。
忽然,烛光暗了一暗,不寻常的气流缓慢而激烈地盘旋涌入。
四人立时警觉,灯光回复的一刹那,已各自抽了兵器在手。
两柄长剑,一把薄刀,一支巨锤。
皆护在胸,配合机敏,立时便围成半圈防备。
他们快,变数却更快!
只听砰啪声从前后同时传来,两头的门窗俱被开启,蜡烛应声而灭!
冷风贯堂,夜色迷眼,却是静谧到好似风平浪静,更添十分恐惧。
围成的半圈立时变成露出大后背,四人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