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倒是答得理所当然,“现在出发,等到元宵,便能漂到娘亲处了吧。”
语调平淡而忧伤,有些无奈,却并不绝望。
钟未空便一叹。
那手这样白嫩,已被冻得发红。
他猜到了,她是谁。
——南蛮国送入我元嘉国,准备与莫氏小皇帝和亲的玉调公主。
在白天那筵席旁一角,草草布置的屏风后面,坐的就是她。
才十三四岁,便要背负和亲的使命,千里迢迢从南方赶去皇城。
一路风尘,一路冷落。
钟未空顺着她的眼神望向南方,一片昏暗的夜色。
萧索陆离。
他自然看不到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南蛮国都城,但他看到了另一个东西。
他的神经便立时紧绷了起来,所有细微声响与画面都瞬时扩大了十倍,静静收入眼耳。
那是一个,白影。
在树林中穿梭却异常灵敏。
灵敏得简直不像人类。
然后钟未空忽然一愣。
那,本就不是人类。
那是——白狐。
一时大喜,他竟然差些失笑。
然后他全身放松下来,对着那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女孩子突然无比阳光地笑了笑,直让她看得一愣。
“哥哥来陪你放灯吧。”
——————————————不妨月朦胧————————————————
“这是什么?”
听着质问,钟未空打了个哈欠,再伸了个拦腰,最后靠到门上,在晨光中向着那质问者回头,笑得无比惬意:“写着什么,就是什么。”
莫秋阑的笑容依旧,只是阴沉的脸色便更加不耐三分,忽又无奈地摇头冷笑:“算了,反正被骂的也不止我的人。”
钟未空轻松一耸肩,直身走人。
走了一段路,他又停下来,对着莫秋阑的屋子方向深吸了一口气,很欠扁地“哈•哈•哈!!”笑了三声。
最后一声是冲着单岫的屋子。
听到的或者就在暗处牢牢监视以至于听得格外清晰的自然不止十几人。
莫秋阑的脸色阴沉很好理解。
突然莫名其妙被单岫在这偏野之城盯上,即使他莫秋阑有高手相随,也是离他的近卫军十万八千里。和单岫抗上,真可谓陷身泥沼,自然是忙于应对。而那个使他来到这地方的人昨晚玩兴大发放河灯,被他和单岫的人分别在下游截了去,果然发现藏有蹊跷。
很明显的蹊跷。
河灯碰水半个时辰后便突然在灯面上现出龙飞凤舞的文字,还几乎每灯都不一样。
比如:
“你这个白痴”
“你怎么可以一直不知道你比猪还笨”
“知道自己笨了吧”
“此为天书,唯蠢材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