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比作番薯皮,小弟弟们还真是不客气。”一阵妖寒的笑声携着话语便远远传了过来。
又是极近。
话头还是极远,话尾已是极近。
于是墨珠和九霄便知道了,来的四个,全是不好惹的人物。
因为直到话尾极近时,两人才感知到他们的确切位置。
所以九霄立即冲了上去。
类似莽撞地,带着盲目地,往那声音的方向冲了上去。
——趁着他们未站定阵脚冲上去,也最多四成胜算,若是不冲,必败无疑!
墨珠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把似剑如刀,略显笨拙的白色兵器。
而那串墨色的珠子,随着那银色的飘带微微舞动,散着柔润的美丽光泽。
墨珠却没动。
手背的汗,却淌了下来。
而九霄,也骤然停下来了。
就停在那身形粗大如树的威猛大汉身前不到一尺。
他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四个人,而是六个人!
以二对六绝难赢过的人!
而有一个,娇小如幼童,趴在那威猛大汉的肩头,正向着九霄露出阴惨惨的笑容。
却是一张,成年男人的脸。
侏儒。
功力强到可以完全隐藏气息的侏儒!
那笑着的眼里,带着一种如饥似渴的残忍的光芒。
因为他将要夺走一个人的命。
那条全力攻向那个威猛大汉,全然没有防备大汉肩头上另一人的人的命。
九霄的命!!
九霄没有时间变招,没有时间躲闪,甚至没有时间停下!
那侏儒的手,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地伸了过去,正向着九霄的咽喉!
而九霄,奇迹般地停住了。
连减速的过程都没有的,就那样停住了。
明明执剑冲杀的手,也不知为何突然摆在了身侧。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突来变故,威猛大汉和肩上的侏儒心下一惊,招式便收了一收,堪堪从九霄身侧颈项旁转了开去,在九霄身后两处击出两个大洞来,威力异常。
“怎么,你想认……”那道妖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是那侏儒发出的。
但他的话被九霄打断了。
九霄叹了口气后,就一直盯着那大汉仔细瞧。
用那种非常认真非常诚挚非常恳切的眼神。
然后他就微皱着眉,用非常由衷的语气带着赞叹的口吻亮着期待的眼神对那一脸横肉四肢发达红鼻头四角眼扫帚眉的大汉道:“你长得,比我娘还漂亮。”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脚步踏在厚实落叶上,发出松软清脆的响声。那片似浓又淡的迷雾挡在眼前,叫人看不清林中实景。
“佛道大师的师叔祖果然不同凡人,竟可随手摆出这样一个庞大的雾阵。”杨飞盖笑道。
“小心点,这雾阵名为如意,不同寻常,心中所想会在雾中呈现出来,让闯阵者越陷越深,困在其中。”钟未空道,“心无旁骛,只要想着要见大叔就可以了。”
看着钟未空微微凝重的神情,杨飞盖便点头道:“好。”
同是凝神,心中只想着见到大叔,两人发现未进多深,便是一个简朴的木屋出现在不远处。
“原来这么近。”杨飞盖道。
“一旦心有杂念歪念邪念便会被雾阵缠住,错过这木屋而进入更深林中,到时要脱出就难了。”钟未空笑道,“要不是有大叔提点,我也不能这样快走出雾阵。”
“那个大叔……”
“噢,就是便宜帮的宅子被围住时,我替你去见钟碍月,而你替我去应付的那个道士。耶噫昨天大叔那样惊世骇俗地出现,难怪你没有发现他们就是同一人。”钟未空叹,摊手。
杨飞盖愕然,失笑:“还真的没有发现。说起来第一次见大叔就觉得他很亲切,聊了一会天就让我回去了。啊,好像还让我带给你一个盒子。”
“盒子?”钟未空微谔,忽道,“啊怪不得大叔昨晚走前对我说要随身带着个什么盒子,难道就是那个?”
杨飞盖笑:“难道你从没打开过那个盒子么?”
“谁会去打开!”钟未空拧眉叫道,“谁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算计我!”
“呵,要是也有个阵法,可以直接说出人心所想就方便了。”
闻言,钟未空忽然想到什么,竟是一笑。
聊着,两人已经快要走近木屋了。
“等等。”钟未空猛地停下来,伸手拦住杨飞盖。
杨飞盖的神经迅速绷起来。
“不是。”钟未空笑道,把杨飞盖往身边的树丛里拉进去躲着,又弯腰捡了一块大石头,做势便要往那木屋门扔去。
“你干什么!”杨飞盖惊道,一把拉住钟未空举着石块的手。
“放心吧。”钟未空回头笑道,一时灿烂,“没有阵法,也可以让你知道我心所想。”
杨飞盖惊愣地看着钟未空微运气,将石块砰的一声砸到那门上,心里一阵冷汗。
——对一代高人这样无礼,也只有身边这人干得出来。
一阵脚步声风风火火地从那门的另一头跑近,吱呀一声猛然打开房门。
不是大叔是谁。
只听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大喊道:“好久没见想死我啦……咦,人哪?”
杨飞盖的心里,便是腾的一声重击。
激动地看向一边偷笑地仍看着佛道的钟未空,一时语塞。
“明明有人敲门啊还那么响……”大叔挠挠头,关门的手势忽一顿,回头疑惑道:“这是哪来的笛声,真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