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咬唇无语的钟未空,继续道:“你还不知道吧,数年前,杨兄弟就是我们的合作者。从来都是!”
“不用说了!”
钟未空一声大喝,悲愤震颤,气势如啸,红色光芒刹那崛起,灭处,是周身十人眼中一片骇然。
也只剩,骇然。
只来得及,骇然。
下一刻,便是盛开状飞离的碎裂脑壳肢干和喷涌的新鲜血液。
如此震人心魄的画面,也只为陪衬尸体中央斜剑而立的一人,那双锐如冰剑的双瞳。
“真的么?”钟未空的声音,强自镇定地在终于安静下来的夜里,缓缓响起。
段神袖眼中一凝。
杨飞盖似是想解释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模糊的语音,半皱了眉苦笑一声,脸色苍白。
“是么……”钟未空便不带感情地笑了起来。
方才击杀十人过度用力而在体内翻搅的气血一个压抑不住,便在他嘴角溢出鲜红来。
却让那一笑,妖艳狠绝。
“对身为你右鬼的人怀抱希望,本就是你的不对。”段神袖的声音,“不过事到如今你也该醒了。你们之间,本就只该仇恨与杀戮。”
“的确。”钟未空竟仍是笑道,惨淡与愤怒交织,手中气剑指向前方,“这样,下手就干脆多了。”
段神袖扬眉:“哼,那你是要在此地以一对……”
“二”字还没说,他便住了手。
因为指向自己的那支红色气剑,零散飞舞,化雾消失。
“我的确是错了。”钟未空垂着头,刘海和零散的颊边长发挡了大半张脸,旁人只能看见他那勾起一边的嘴角,形成一个自嘲凄薄的微笑,“错得真离谱呵。”
这一句,很平静很平淡很悠闲。
颇有些怒极而笑大彻大悟的味道。
转身,钟未空走出一步。
“你就这么走了?!”段神袖惊道。
钟未空,自顾前行。
杨飞盖就看着那个背影一步一步地远离。
——总是这样的。
头也不回。
从头到尾,他都是这样一个人。
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吧。
即使是,懵懵懂懂苦涩甜蜜刻骨铭心心碎如割地跟随了这么些年不肯放手的自己。
他想着,嘴边的笑容更深了。
再难压制的心痛如绞。
终是,不再相信自己。
终是,不再与自己同行。
虽然也许,他的心,从没与自己同行过吧。
那是否有那么一刻,曾经靠近。
倒也是,那样欺骗过他的自己活该吧。
杨飞盖闭上眼睛,终于不再看。
却是段神袖突转尖利的一声吼:“你不出手,便由在下代劳吧!!”
便是猛然将杨飞盖往前一推!!
钟未空,惊震回头!
便只见段神袖全力施为蕴藉无穷威劲的剑,直往杨飞盖的背心刺去!!
想也没想地,钟未空飞身扑去!
段神袖的眼中狂意大胜,道:“你们一起去死吧!!”
轰然大响。
碎土断枝,混着人体相撞声和兵器与**摩擦的细微声音,在那一阵尘土飞扬中,通通遮蔽。
生命与感情的颜色,褪尽。
“哈哈哈,我成功了!左右鬼,都死在我的剑下!!王爷,我为你报仇了!还以为他们有多聪明,在我的催意功与一通谎言下还不是这么简单地分崩离析,又何苦最后舍命同死!哈哈哈……”
“有没人告诉你……”
突来的一声低笑,便将段神袖的笑容,生生憋住。
段神袖看着自消散尘雾中逐渐清晰的那一双清澈凉淡的眼睛,嘴角缓下。
一点一点,开始抽搐。
段神袖的视线,低下去。
便看见自己的手,手中的细剑,细剑前半段,穿透过钟未空的手,没入了杨飞盖的背后。
段神袖的眼中忽然巨震——不对!!
不是没入杨飞盖背后,而是,消失了!
而钟未空滴着鲜血的右手食中二指,正抵在细剑顶端!
也就是说,细剑的前半段,被钟未空生生熔成了空气!!
“你的话,太多了。”
钟未空说完,笑容骤绽,眼中陡然便是那璀璨又血腥无情的精芒,在段神袖的视线里,一划而过。
段神袖的身体腾上半空,重重摔下。
“哈……哈哈……原来是我……被反将一军……我服了……”段神袖仰面躺着,血沫自五口汹涌流出,断续笑道,有些痴狂,“不过,另一边的人,可比我狠多了……也许现在,已经得手了吧……”
另一人?
钟未空闻言心下一沉,却听见轻微喉响,知道段神袖已然死去。
这才收回视线,钟未空看向赖在自己怀里的人。
“哎呀哈,又不是我自己想赖的。”杨飞盖从下往上看着钟未空,早猜透钟未空心思,笑道。
“耶噫你是叫我把你直接丢出去么?”钟未空眉头一挑。
杨飞盖却没说话,盈盈看着钟未空好一会儿,才沉沉道,“原来你,还信我。”
“哼哼哼,谁让段神袖掩饰得太差劲,看见他拔剑时的那一团绿烟我便疑惑,再说,那五个人吸了白雾早倒下了,怎生就你还没事人一个站着。”
“再看我总不说话,就想到了催意功?”
“催意功诡异毒辣,能用内力使人按照施功者心意说出违心的话语来,却需要事先施以药物辅助。能想到将药引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只将人迷晕,两份混合便能锁定中毒者,段神袖也不简单了。”钟未空道。
“原来早就看出来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