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只是那天大叔刚好在钟碍月身边,才逆天改命,让钟碍月多活了这么多年。但该来的总会来,大叔警告过钟碍月,放弃一切心头牵挂避世遁去,至少避开这一段非常时期,或还有一线生机。不知是因为不忍心杀死三百万民众还是其他原因,碍月终于决定放弃封印尸军,决定离开。但是,他为了你,又回去了。甘心,用他的命来换……”
“别说了。”杨飞盖低头握拳。
“为什么不说?”钟未空笑,很温柔的样子,“当尸军被封印,也就是长老的力量被封印了。那时候,经由长老之力而定下的左右鬼的契约也会同时失效。这样,我们就不会再有你死我亡之争,也就都能活下来……我常常在想,钟碍月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造就一身的绝世武功,一手精湛的医术,还要处理那些劳心劳力提心吊胆的复国大计,即使他早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前朝太子?”
“不要再说了!!”
“他总是对你冷淡,也只是因为知道,你心里对他的排斥,也只是想要你更加独立和坚强。但你知道么,在他死的时候,笑得,还是很好看很脱俗,遗世独立的样子。”自顾说到这里,钟未空才低头看向双眼赤红微微颤抖的杨飞盖,“他看向天空,说,‘你以为,是为了谁?’”
杨飞盖全身一震。
钟未空抚上杨飞盖的脸,一如之前无数次的轻柔细捻,笑得更加璀璨,道:“你说呢,他这一生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璀璨得,仿佛只剩下璀璨。
没有了任何感情。
杨飞盖抖着唇,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看着钟未空的眼眸里幽深流转,听着钟未空轻轻又是一句:“我还常常在想,每当钟碍月独自作画等待你想起幼年片断时,是怎样的心情?每当钟碍月迷路,一个人抱着膝盖静静等着你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在每次等到你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他从来不表达,因为他知道,即将死去的人,没有得到结果的资格。也许,他才是我们中,最最寂寞的一个,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能在漫长的等待后,听你叫一声他的名字。”
“够了!!!”杨飞盖终于一声狂吼!
他的眼前,是钟碍月那张清丽脱俗得好似快要化仙飞去的容颜,那眼底里,总有着层层温润包裹下的孤独与倔强,闪着智慧的黠意。
总是会包容自己,照顾自己,默默支持自己,不经意便能瞥见那忧伤含情的眸子,在与自己对视的那一刹那仓皇逃开,颊边一丝掩饰不去的红润。
那眼里的情愫,杨飞盖又怎是真的看不出来?
而自己对钟碍月的感情,那样的崇拜信任与喜爱,才叫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要超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