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尚了。天机子,难道他知道自己的到来,和以后的结果?薛郎眼睛虚了虚,想了想问道:“大师,我送回的法体是这里的高僧吗?他法号叫什么?”那和尚坐稳身子,平静的道:“施主,我法号悟真,这个清凉寺的现任主持,施主送回的法体法号惠通,是僧的师祖,在几十年前,云游未归,圆寂在外,随同的有悟本师弟。”师祖……薛郎松了口气,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真怕对方出那是他师侄一类的辈,颠覆自己对寿命的认知。可紧接着他还是一惊。跟着圆寂高僧惠通的是眼前和尚的师弟,而那个他的师弟,武功新他们见到时的可是老和尚,现在活着怕是百岁可能都多了。念头一闪,他安耐着震惊,放弃询问这事,问道:“大师,那您知道惠通大师因何圆寂吗?”这个念头他早就有了。那和尚修为肯定不低,否则不可能有大手段震塌泉眼,受到木属‘性’的滋养,他应该寿命更长才是,怎么就圆寂了?悟真低了低头道:“师祖是因善念被斩断了生机,于是圆寂等待有缘人,施主就是那个有缘人,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完成他未完成的善举。”卧槽……薛郎虽然已经接受了很多玄学的事实,还是被这个法吓了一大跳。又是一个未卜先知的。薛郎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大师,那我算是完成了惠通大师未完成的善举了吗?”悟真摇了摇头,道:“目前来看还没完成。”没完成……薛郎眼睛再次虚了虚。他刚才以为高僧是因为吸收了木属‘性’的那些颗粒导致身体受损圆寂,而自己取走了木属‘性’晶体,应该是完成了他的未完成举动呢,却不料并非如此。想了想,放弃继续追问。他很想知道走火入魔那会,那句偈语是怎么来的,于是他按耐不住问道:“大师,人死了还有其他形式存在吗,比如鬼魂?”悟真颔首道:“所谓鬼魂,可以理解为活人的‘精’神体;鬼魂在生机断绝后,由‘精’神凝聚而成,至于是否存在,相信,他就存在,反之则虚无。”信与不信……念头闪动间,薛郎刚要继续问,悟真合十低首道:“施主是大勇气,大智慧集于一身的奇人,虽未迈入武道大成,却已经初窥‘门’径,施主同样是大福之人,不用执着于一念,一念成佛,一念魔,施主只要保持初心就是大善。”薛郎没等悟真完,瞳孔缩了缩。那句一念成佛,一念魔的偈语,他从没对人,但眼前这和尚却了出来。要不是声音不对,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又一个灵魂穿越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想了想问道:“大师,何为勇和智呢?”悟真双手合十,低头道:“勇者,‘激’流勇进,智者,急流勇退。阿弥陀佛。”‘激’流……薛郎陷入了沉思。这似乎预示着什么,这个回答并非全然是回答他的问题,可又不像,没有提示,没有所指。这一刻,他想到了雪凤,想到了崔颖,白归,他一直不敢去细致思考,是担心一旦做出决定,会让其他人受伤。想到了自己的到来是不是梦幻,想到了今后该如何去做,想了很多很多,包括爷爷,柳败城,左伯阳他们的去向。想到了要如何去完善自己的计划,如何去做。念头纷‘乱’,让他大脑有‘迷’糊,思维纷纷扰扰,难以理清头绪。“阿弥陀佛。”悟真一声低沉的佛号,跟着似乎是自言自语,“世间万物,有因有果,此生彼灭;世间万事自有脉轮,伦常往复;不必执着,不必执‘迷’,保持初心,缘法到时,自会迎刃而解。”是啊……薛郎眼前一亮,心里通透了。自己到来是真是假重要吗,今后的事也不用现在考虑,做好当初想做的事就是了,干嘛费心去琢磨?想通,他合掌一礼:“多谢大师。”悟真同样合掌一礼,“阿弥陀佛。”跟着,就闭目不动,独留下稳稳燃烧,火苗并不摇曳的烛光,似乎沉睡了。薛郎也深吸了口气,没有贸然放开感知,而是心沉如水,慢慢的闭上双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