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虹光。
最前排的老修士举起枯槁的手,轻轻触碰反应炉滚烫的外壳,结晶瞬间爬上他的指尖,他却舒服地眯起眼,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快!把碎片嵌进去!”穿红色祭司长袍的男人高声喊道,他手中捧着个金属托盘,上面整齐排列着十二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每块都流淌着微弱的金光。
两名教徒上前接过碎片,小心翼翼地嵌入反应炉核心的凹槽,接触的刹那,反应炉的嗡鸣陡然拔高,周围的空气泛起涟漪,紫黑色能量流里开始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
“啊……主……我看见了……”
最疯狂的年轻教徒突然站起身,朝着远处奔涌而来的崩坏兽张开双臂。
那头形似鬣狗的崩坏兽显然没料到会有“自愿献祭”的猎物,愣了半秒才猛地扑咬过去。
骨刺贯穿胸膛的瞬间,年轻人却发出高潮般的呻吟,鲜血混着崩坏能从嘴角溢出,他的瞳孔里倒映着碎片的金光,“主啊……原来您的真理是这般灼热……”
梅比乌斯的无人机群掠过上空,钛合金机身在崩坏能侵蚀下泛起青斑。隐藏在云层后的浮空观测舱里,女人指尖划过全息屏幕,蛇瞳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每个反应炉核心镶嵌的微型崩坏能结晶碎片,正在以脉冲形式释放同步信号,将整座城市的能量网格改造成活的祭坛。
“有意思。”她舔了舔唇角,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用三百万人的生命做燃料,这群疯子倒是比我敢想。”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市政厅的尖顶正在紫黑色能量中融化,大理石浮雕上的天使面容扭曲成恶魔的模样,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亵渎。
第三商业街的防爆玻璃突然发出刺耳的龟裂声,随即如蛛网般碎裂。
帝王级崩坏兽「迦尼萨」的巨角率先刺破安保系统的能量屏障,闪烁着寒光的獠牙撕开了奢侈品店的橱窗,里面陈列的限量版皮包瞬间被气流掀飞,与散落的高跟鞋缠成一团。
它如山岳般的躯体碾过步行街,花岗岩地面在四蹄下化作粉末。
卡地亚专柜的防弹玻璃像纸片般碎裂,穿着精致套装的女店员刚跑出两步,就被迦尼萨甩动的尾巴抽中……
身体在半空划过道血线,撞在对面的LEd屏上,鲜红的血迹在“新品上市”的广告画面里晕开,与模特的笑容重叠成诡异的图案。
“开火!给我往死里打!”
治安军少校的吼叫声淹没在炮火中。他躲在装甲车后,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指节磕在装甲板上渗出血迹。
三台脉冲炮车同时开火,幽蓝色的能量束轰在迦尼萨的甲壳上,只炸开几朵紫黑色的血花,甲壳上的纹路反而愈发鲜红,像是在吸食能量。
“少校!左履带被崩坏兽的骨刺卡住了!”炮手的哭喊声刚落下,迦尼萨突然转过身,巨尾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
整支小队像被保龄球瓶般飞起,有个年轻士兵恰好撞在路灯尖刺上,锈蚀的金属杆从他肛门贯入,从口腔穿出,带着红白相间的粘稠物刺向天空,他的瞳孔还圆睁着,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
警报声刺破云霄时,巴比伦市的天幕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那种颜色并非自然的黄昏,而是像被无数人用鲜血和绝望反复浸染过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应急灯在街道两侧疯狂闪烁,将逃亡人群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般在断壁残垣间跳跃。
从三百座崩坏能反应炉中喷涌出的能量,在城市外围形成了高达千米的腐蚀性雾墙。
雾墙边缘翻滚着紫黑色的浪花,偶尔有失控的磁悬浮车撞上去,瞬间就被溶解成一缕青烟,连金属骨架都没能留下。
更诡异的是雾墙内部——无数猩红的眼瞳如溺水的星辰般亮起又熄灭,随后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仿佛有支庞大的军队正在雾中磨砺爪牙。
大地开始蠕动。
沥青路面像被煮沸的糖浆般起伏,井盖接二连三地被从地下顶起,带着铁锈的齿轮和断裂的钢筋从裂缝中刺出,在地面拼出诡异的图案。
市政厅前的青铜雕像突然倾斜,基座下渗出粘稠的紫黑色液体,顺着雕像的褶皱流淌,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湖泊,那些来不及逃跑的鸽子刚落在湖边,羽毛就瞬间脱落,露出粉红色的肌肉组织,扑腾两下便沉入液体中,再浮起时已经变成了畸形的肉块。
最先突破防线的是一群「圣殿级」崩坏兽。
它们的外骨骼在残阳下泛着教堂彩窗般的瑰丽光泽,蓝紫色的纹路中流淌着荧光,仿佛上帝亲手打造的艺术品。
可当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冲锋时,这种美丽就化作了死亡的具现化——六十米高的身躯轻易撞碎三米厚的防爆墙,钢筋在它们的利爪下如同面条般扭曲,镰刀状的前肢横扫而过,整支治安军小队连人带装甲车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鲜血在接触到它们甲壳的瞬间就会结晶化,形成红宝石般的颗粒,镶嵌在沟壑纵横的骨骼上……
“开火!全体开火!”
治安军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扭曲变形,他的指挥车正卡在倾斜的立交桥下,挡风玻璃外,圣殿级崩坏兽的利爪正缓缓落下。
重机枪手疯狂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崩坏兽的甲壳上弹出密集的火花,却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
“指挥官!右侧的圣殿级突破了b区防线!”通讯器里传来新兵的哭喊声,背景音是剧烈的爆炸声,“它们正在朝平民避难所移动!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