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烈焰骤然熄灭,穿甲弹在半空中定格、碎裂,重机枪子弹则像被看不见的手抓住,瞬间失去动能,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那层透明的空间壁垒泛着极淡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却始终纹丝不动。
凯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突然,他原本湛蓝的眼眸开始变化,眼白被墨色吞噬,瞳孔也沉入无边的黑暗,整双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夜,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
身后,磅礴的能量力场开始旋转、升腾,像正在形成的黑洞,将风沙、碎石甚至光线都往中心拉扯。
士兵们握着枪的手开始颤抖,在他们眼中,那个白发男人早已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巨树,根系蔓延之处,一切都在被无声地吞噬。
“以山海气运转虚无命途,方能制衡那份自毁的诱惑。”
凯文的意识在脑海中划过这串念头,体内的山海气如同潮汐般流转,将周围逸散的能量……
无论是炮弹的动能,还是机甲的能量辐射——都一点点牵引过来,顺着毛孔渗入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正在像海绵吸水般,将这些驳杂的能量转化为己用,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满足的嗡鸣。
风突然停了。凯文看着前方那些因恐惧而屏住呼吸的士兵,嘴唇轻启,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轻到几乎要被风卷走,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我为……逝者哀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握着刀柄的右手开始变化。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星辰在闪烁,迅速蔓延成凝固的猩红星空,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被注入了滚烫的星尘,透出灼热的光。
那柄三米长的黑冰巨刃上,开始浮现出如同血管般的猩红纹路,从刃尖一直蜿蜒到刀柄,细密而狰狞,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
紧接着,一朵小小的猩红彼岸花从刀柄的缝隙里钻了出来,花瓣层层展开,边缘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妖异。
纯黑的眼球中,突然亮起一抹极致的惨白,像黑夜深处炸开的闪电。
凯文握住刀柄的手猛地抬起,黑冰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拔地而起!刃面的猩红纹路骤然亮起,彼岸花的花瓣剧烈颤抖,仿佛在汲取着某种禁忌的力量。
下一秒,刀芒破空而出——那不是寻常的光芒,而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顺着刀刃的轨迹撕裂长空,连阳光都被瞬间吞噬。
在所有士兵的意识里,那一刻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无边无际的黑夜将全身包裹。
他们仿佛看见自己的意识像昙花般绽放,又在瞬间凋零、碎裂,归于永恒的寂静。
风雪再次卷起时,凯文仍站在原地,白发被染成了淡淡的猩红。
他低头看着脚下——原本布满机甲与战壕的山地,此刻已被硬生生斩出一片平坦的平原,边缘处的岩层如同被整齐切开的蛋糕,断面光滑得能倒映出天空的云。
远处的地平线上,残阳正缓缓落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那柄黑冰巨刃上的猩红纹路渐渐黯淡,只有刀柄上的彼岸花,还在静静地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