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对错的时候,界隆。你们的文明,可能正在面对一场远比我们文明所遭遇的、更加可怕和高效的入侵!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那个红色的‘水母’,就是‘天上之人’为了更快同化与侵略其他文明而研发的神经植入器!它们像播种一样散播,无声无息地渗透,直到整个社会的基础结构被彻底蛀空!”
“难不成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吗?!”界隆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寻求着最后一根稻草,“我们有军队!有逆熵!有逐火之蛾!我们有强大的战士!”
“以你们现阶段的科技水平……”薄荷糖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冷静,“恐怕只需要‘天上之人’一个小小的前沿侦察基地,就足以完成对你们文明的压制性控制。我们的逃亡……是最好的证明!它们的势力早已膨胀到远超你我想象的维度。甚至……甚至现在我连你的生命安全都无法完全保证……”
“不!!!”
界隆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不顾一切的执拗,“哪怕只是为了我的女儿!为了卑弥呼能有一个未来!我也绝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我们可以联合起来!瓦尔特!还有那个逐火之蛾的凯文!加上你们的知识和技术!我们……”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薄荷糖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打断了他:“嘘——!别说话……收敛你的思维波动!有人来了……就在门外!很强的能量反应……是两个!”
……
公寓门外。
走廊顶灯洒下冷白色的光,将两名不速之客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深色地板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如同模糊的背景音。
瓦尔特和凯文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一左一右伫立在卑弥呼的公寓门前。
瓦尔特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浅灰色西装,但领带被他微微扯松,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面前的桃木色门板,仿佛要穿透它,看清内部的一切。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有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赤色雷光在跳跃、萦绕,发出极轻微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臭氧味。
凯文则站在稍靠后的位置,身体微微倚靠着墙壁,姿态看似放松,但那件浅灰色卫衣下的肌肉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他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渗透进房间内部,捕捉着里面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和能量波动——一个急促的呼吸,一团异常的精神力场。
“怎么样?”凯文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瓦尔特耳中。在锁定界隆大致方位后,两人便分头行动。
瓦尔特动用逆熵的资源,全力分析那枚被捕获的神经植入器,并以此为基础,紧急制造了一批简陋但有效的能量识别器,分发给了核心战斗单位。
而凯文则凭借其超越常人的机动性和感知,在高空大气层中如同猎隼般巡弋,拦截那些试图潜入世界各主要城市的“红色水母”。
瓦尔特的眉头紧锁,语气沉重:“他们的技术路线和我们的文明体系存在巨大差异,内部有大量无法理解的非标准构造和能量回路,逆向工程需要时间。你那边?”
“高空大气层几乎成了它们的‘高速公路’。”
凯文的回答冰冷而简洁,“流量惊人。初步判断,全球主要人口聚集区都出现了渗透现象,受影响的人数……可能已超过六百万,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建议是,暂时不向任何地方政府或联合政府进行详细汇报。”
“理解。”瓦尔特立刻领会,指尖的雷光跳动得更急促了一些,“恐慌一旦蔓延,那些政客为了自保和争夺资源,会做出比崩坏更疯狂的事情。还有……里面的界隆博士……”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房门,眼神变得冰冷,“最好他能合作……主动交代一切。不然……”
“哐当——”
一声轻响从门内传来,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
瓦尔特和凯文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对准门锁,那跃动的赤色雷霆开始凝聚,准备以最小的动静强行突破这扇碍事的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嗯?老师?还有……这位?你们在我家门前鬼鬼祟祟的干嘛?”
一个清脆、充满活力且带着十足疑惑的女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瓦尔特浑身一僵,掌心凝聚的雷光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凯文倚靠墙壁的身体也瞬间站直,帽檐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过身。
卑弥呼正站在走廊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超市logo的环保袋,里面塞满了新鲜的食材,几根翠绿的芦笋和一瓶深色的可乐尤其显眼。
她赤红色的长发束成了利落的马尾,额角带着细微的汗珠,显然是匆匆赶回来的。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瞪得圆圆的,写满了惊讶和好奇,目光在瓦尔特和凯文之间来回扫视。
“那个……那个??卑弥呼同学?”瓦尔特的大脑飞速运转,平日里在课堂上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逆熵盟主,此刻竟有些语塞,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尴尬……
“你……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去天文台观测小行星吗…怎么会……”他的语言组织能力似乎暂时离家出走了。
卑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