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任务失败,对于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想必你自己也清楚,”那个声音如同最冷静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入她最深的恐惧,“任务失败的后果是什么。失去了你的庇护,你的妹妹玲,在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组织眼中,还会是需要保护的‘资产’吗?让她闭嘴的最好办法,是什么?”
樱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是的,无论她之前如何向组织高层强调玲的单纯与无知,如何证明玲与自己的任务毫无关联,一旦她失去价值或被视为威胁,组织清理门户时,绝不会对玲有丝毫手软。让一个人彻底保守秘密的方法,自古以来就只有一种。
就算……就算她侥幸能从这个地方逃脱,面对“毒蛹”无休止的追杀,面对这个逐渐走向崩坏的世界,她一个人,又该如何保护玲?
个人的力量,在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和席卷全球的灾难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一粒沙。
内心的动摇,第一次清晰地反映在了她的脸上。那是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对未来命运的恐惧。
黑暗中的声音适时地抛出了橄榄枝:“樱小姐……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逐火之蛾,愿意为你,还有你的妹妹玲,提供最全面的庇护。而同样的,我们需要你为我们工作。”
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吗??都是杀人,对吧?!”她将“杀人”两个字咬得极重。
“形式上,或许相似。”声音坦然承认,“但从本质上有根本的区别。之前你的所有任务,都是被各种各样的私人利益、集团争斗所驱使,你的双手沾满的,很多时候是无辜者的鲜血。但现在,如果你加入我们,你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文明的存续,是为了让更多像玲一样的孩子,能有一个看得见的未来。你不需要再去执行那些违背良心的暗杀,你的敌人,将是明确威胁人类生存的崩坏兽、以及极少数反人类的组织。逐火之蛾是得到联合政府授权的合法组织,我们的行动具有法理性。”
“联合政府授权?”樱嗤笑一声,眼中的嘲讽更甚,“这几个字并不值得我为你们卖命。”
她见过太多打着合法旗号行龌龊之事的例子,所谓的“授权”,在她看来不过是另一层遮羞布。
“那么…小姐…”黑暗中的声音似乎并不意外,语气依旧平稳,却转换了角度,“我们再换一种说法,用点最实际的利益来打动你。”
声音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樱愣住的话:
“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自由……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自由?樱一时没有理解这个词在此刻的含义。
但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如果她的任务失败,按照“毒蛹”高层的行事风格和安全条例,为了绝对保密,绝对早就已经远程引爆了植入她大脑皮层下的那个微型神经炸弹!那个芯片与她的生命体征和脑波信号相连,一旦判定她失去联系或被俘,就会……
而她,现在还活着,还能思考,还能说话!
那也就说明……
“你后颈的那个小玩意儿,”声音证实了她的猜想,语气带着一种技术上的客观评价,“技术含量确实不错,微型化水平和隐蔽性都很高。但是对于逐火之蛾的生物科技与神经外科来说,不足为惧。我们的医疗团队在你昏迷期间已经成功将其无损取出。你的大脑功能完好,没有任何损伤。”
樱彻底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活动一下脖子去感受那个熟悉又厌恶的异物感,却因为束缚而无法做到。
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灵的感觉,却隐隐从意识深处传来。
那种时刻被监视、生命悬于一丝的窒息感……消失了?
几分钟的死寂沉默。樱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怀疑、警惕、一丝微弱的希望、以及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打破了沉默:“为什么……要救我?毕竟……我之前可差点杀了你……”
她其实早已从对方的话语风格、以及对逐火之蛾的了解程度上,判断出黑暗中审问者的身份——凯文·卡斯兰娜,那个她任务的目标,那个强大得如同怪物般的男人。
黑暗中的声音(凯文)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平静,而是多了一丝……或许是理解,或许是叹息:
“因为……我知道你的无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达樱的心底,“其实你自己也知道,当杀手的日子里,你只不过是一个被别人当作棋子的工具。你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地完成任务,证明自己的价值,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觉得你还有用,然后才能换取你和玲活下去的资本。命运或许总喜欢将更多的苦难,强加给那些本就饱受磨难的人……”
他的话语微微停顿,然后继续说道,语气坚定而清晰:
“……但我不会。”
“我知道你需要帮助,需要一条真正能通往光明的路,而不是永远在泥沼中挣扎。救你,招揽你,原因很简单,仅此而已。”
“……我……谢谢…”樱的声音很轻,细若蚊蚋,几乎被呼吸声掩盖。但这句感谢,对于听力远超常人的凯文来说,清晰无比。这简单的两个字,意味着她坚固心防的缺口,正在进一步扩大。
“你想知道什么……”樱再次开口,声音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