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一的分身！

一个是黑袍人不知从多少维度之外投射而来、力量层次未知的能量投影！

这场看似宇宙级的神战，竟然只是两位至高存在，用各自的“小号”，进行的一场隔空试探！

【呵呵……】 猩红少女发出一串空灵而冰冷的笑声……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少年……】 她的目光扫过被爱莉希雅紧紧护在怀中、已然退化成孩童模样的凯文，【……也是「你」吧……】

她身下的猩红海洋再次发生异变，翻腾的液体迅速凝固、塑形，最终化作一尊庞大无比、由无数扭曲骸骨与挣扎灵魂虚影堆积、浇筑而成的狰狞王座！

她优雅而慵懒地坐于其上，翘起一条腿，猩红的竖瞳带着戏谑，重新看向黑袍人。

【自己人打自己人……你们「天启」……还真有意思……】

【这并非是我原本的意思……】 黑袍人的意念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只能怪我的这位同伴……「急功心切」……】

说着，他那幽深的目光，转向了瘫在碎片上、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耶兰德。

【耶兰德……】 仅仅是念出她的名字，耶兰德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我不记得……我下过命令……让你随意掌控他们的生死吧……】

“【主】…我……我只是……只是……” 耶兰德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慌乱，与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永世之王”判若两人。

她试图解释，但在那青铜鬼面无声的注视下，任何理由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他……他……这个纪元的文明……他们……”

她的话语变得语无伦次。毕竟，对面前的这位黑袍人来说，他曾经是并肩作战的同伴，是共同建立“天启”秩序的元老之一……但是……

几千万年席卷世界的战火与征伐，早已将曾经的理想主义少年，磨砺成了君临万界、杀伐果断的冷酷君王！一个真正意义上，执掌着文明生杀予夺大权的……至高君王！！！

啪！

一声清脆的、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耶兰德甚至没看到黑袍人有任何动作，就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隔空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她整个人被抽得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脸颊上那由能量构成的面甲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灵魂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我的命令是……】 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哪怕是步入轮回倒计时的文明……都必须等到最后的律者降临完成之后……文明抵抗能力已经消失，才可以酌情处理……】

他微微停顿，那幽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耶兰德的灵魂：

即：文明主体遭受不可逆的打击，现代架构完全被毁，人口数量下跌到崩坏发生之前总人口数量的百分之五及以下，高端战力……全员死亡……

更别说这个新时代的文明……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意……

【谁给你的胆子……提前进行“收割”？谁给你的权力……擅自决定一个尚在抵抗的文明的命运？！】

啪！！

又是一记更加沉重的隔空耳光！

这一次，耶兰德如同被星际战舰的主炮正面轰中，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狠狠地砸在了远处一块更大的神国碎片上，将那碎片都撞得裂痕遍布！

她瘫倒在废墟中，大口地咳出金色的光粒，连维持形体的力量都变得极其不稳定。

此刻，她心中只剩下无边的寒意与恐惧。自己之前所谓的“永世之王”威严，在真正的“天启”意志与这些界外存在的面前，是何等的……渺小、可笑与不堪一击！

【打住。】 猩红少女冰冷地打断了黑袍人的“教育”，脸上没有半分好脸色，【要教育下属……滚回你的老巢去教育……别在这里碍眼。】

其实，主要原因并非是同情耶兰德，而是这黑袍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感到极其不适……

黑袍人从善如流，不再理会奄奄一息的耶兰德，转而看向猩红少女，【这些东西……应该可以买下她的命……】

他说着，那覆盖着黑袍的手臂缓缓抬起。在他的掌心之上，两团光芒悄然浮现。

一团是内部仿佛有星璇生灭、散发着终焉与创生矛盾的紫色球体——一个完整的、气息远比耶兰德剥离出来的那个更加磅礴浩瀚的「终焉之茧」！

而另一团，则是一枚不断在虚实之间变幻、流淌着深邃蓝色数据流光、仿佛蕴含着量子之海无穷奥秘的复杂印记——「量子圣痕」！

「终焉之茧」虽然珍贵，但在跨越无数纪元的“天启”收藏中，并非天下无双。可这「量子圣痕」就截然不同了！

拥有了它，就相当于得到了量子之海本源的某种认可与加持，拥有了在量子态与现实态之间自由穿行、甚至一定程度上调用量子潮汐力量的“官方认证”！

其价值，对于任何追求更高层次力量的存在而言，都是无可估量的！

【不过……也得多谢你……出手救了他。】 黑袍人的意念中，似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诚意？

这两件至宝在脱离他掌心的瞬间，便仿佛受到了冥冥中的指引，化作一紫一蓝两道流光，跨越虚空，精准地朝着被爱莉希雅抱住、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儿童版凯文飞去，并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体内。

猩红少女看着这一幕，猩红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漠地回应：

【他身上……如果没有「她」的气息……】

她的目光再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