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装甲营营长,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寸步难行的景象,双眼赤红,对着通讯器(尚能在短距离内使用)吼道:“工兵连!给老子炸开那些抛锚的车辆!清理出一条生命通道!快!”
工兵部队的战士们,冒着持续不断的余震和两侧山体随时可能滑坡的风险,使用精准爆破和重型推土机、挖掘机,硬生生在混乱拥堵的车流中,开辟出一条狭窄但至关重要的通道。
装甲运兵车、满载着饮用水、食品和药品的军用卡车、搭载着紧急医疗队的越野车……组成的钢铁长龙,在这条临时开辟的、两侧是绝望眼神和废弃车辆的“生命线”上,艰难而坚定地向着那片死寂的灾区挺进。
在一些车辆完全无法通行的路段,救援部队毅然弃车步行!
一支支由侦察兵、工兵和医疗兵组成的先遣分队,背负着沉重的液压钳、破拆工具、急救药品和试图恢复通讯的小型基站设备,沿着扭曲变形的铁路线,踩着震后松动的、不时滚落石块的斜坡,以强行军的速度,向着那座仿佛吞噬了一切光明的城市强行突进。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迷彩服,沉重的装备勒紧了肩膀,脚底磨出了血泡,但没有人抱怨,更没有人停下脚步。
因为他们知道,早一秒钟抵达,废墟之下就可能多一个生还的机会。
与此同时,有限的空中力量也在行动。几架经过特殊加固、具备一定抗Emp能力的重型运输艇,在电磁环境依旧极度复杂、所有常规导航手段几乎失灵的情况下……
冒险强行起飞。飞行员依靠着最原始的地形图和肉眼观察,躲避着紊乱的气流和可能存在的能量残留,试图将搭载的精锐救援队员和急需的医疗物资投送到城市核心区域。这几乎是自杀式的任务,但他们义无反顾。
一支先遣侦察分队,历尽千辛万苦,徒步穿越了最后一段崩塌的国道,终于抵达山城边缘的一个制高点时,时间距离他们出发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并非是预想中满目疮痍但尚存生机的救灾现场,而是……真正的人间地狱,是超越了他们所有想象极限的、亵渎现实的恐怖景象。
首先感受到的,是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有机物腐烂又带着金属锈蚀的甜腻恶臭,如同实质的墙壁,扑面而来。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
下方,原本应该是城市繁华边缘的区域,此刻已被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粘稠的、暗红色的“海洋”所淹没。那“海水”并非液体,更像是在缓慢蠕动、搏动的巨大生物组织,表面布满了扭曲的、如同暴露在外的粗大肌肉纤维般的“藤蔓”。
这些直径足以容纳一辆小汽车的“藤蔓”,如同活物的触手,从血海中伸出,攀附在残破的建筑废墟上,如同遍布整片废墟的、跳动的血管网络。
城市,死了。但以一种怪异而邪恶的方式“活”了过来。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片血肉地狱中,听不到任何人类的惨叫声、哭泣声或呼救声。
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如同无数心脏同时搏动又混合着黏液搅动的“咕噜”声,以及那些“肌肉藤蔓”蠕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队……队长……我们……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刚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连贯。
他看着下方那足以将他过去十八年建立起来的所有世界观彻底碾碎、再践踏进淤泥的景象,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那把他精心保养、准备用来切割钢筋拯救生命的液压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因为这已经不是液压钳能够解决的“灾难”了。
队长,一位经历过多次实战考验的老兵,此刻脸色也苍白得吓人,他的喉咙上下滚动着,努力压制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和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生硬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把抓过通讯员背上那台功率最大的、试图与后方建立联系的野战电台,嘶吼道: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先遣队!听到请回答!”
只有电流的杂音。
“妈的!”他猛地一拍电台,换了一个频率,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呐喊,希望能被后续部队偶然监听到:
“不管后面是哪支部队!听到这条消息!跑!!!赶紧往回跑!!!!!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情况!重复!这不是自然灾害!这不是……”
他的呐喊,戛然而止。
就在他下方不远处,一栋半塌的居民楼楼顶,一个原本用于城市安防的、已经扭曲变形的自动哨戒机枪塔,那布满血污和锈迹的枪口,毫无征兆地转动了起来!
它的红外传感器似乎捕捉到了侦察分队活人的热量信号,或者说,它被某种更深层的指令所激活。
“嗤嗤嗤嗤——!!!”
一道炽热的火线,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间划破昏暗的空气,精准地扫过了侦察分队所在的制高点!
队长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动作,身体就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中被无数大口径子弹撕裂,鲜血和碎肉溅射开来,他手中的电台也被打得粉碎。
“队长!!”
“隐蔽!快隐蔽!”
幸存的队员们惊恐地寻找掩体,但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仿佛是一个被触发的信号,整片死寂而诡异的城市废墟,突然“活”了过来——由各种电子设备构成的“活”。
街道上,那些原本用来辅助清洁、运输的民用机器人,眼中闪烁着不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