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率?”
“理论上成立……”阿尔法回答。
“实践嘛,”梅比乌斯轻笑着补充,“总需要一点点的…现场调试。”
秦风闭上眼,手指再次敲击着桌面。这一次,敲击声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下都砸在道德的天平上。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眼中已没有任何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授权执行。”他看向莱茵哈特,“由你全权负责,按‘必要牺牲’准则处理。我要的…是结果。”
地点:“盘龙号”出击舱
时间:计划执行时
于是,便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战士们怀着殉道者的决心,走向注定死亡的战场,却不知自己本身就是那唯一的武器。
空荡荡的箱子,是他们信念的载体,也是计划最无情的讽刺。
当莱茵哈特在指挥中心,眼睁睁看着代表队员们生命的信号一个接一个熄灭,最终只剩下那个遥远的、代表着“认证成功”的绿色光点时……
心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
莱茵哈特的怒吼还在回荡,梅比乌斯那令人胆寒的“正确”宣言如同毒液般渗入每个人的心底。然而,时间不等人,更不理会人类复杂的情感。
地点:梅比乌斯实验室
时间:通道打开后立即
阿尔法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些牺牲的数字与她无关,又或者,在她那异界的逻辑里,这本就是达成目的的必要代价。
她的手,稳定得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臂,轻轻放在了一个刚刚组装完成、表面流淌着幽蓝色能量回路的新型发射装置上。
这个装置与之前那些空箱子截然不同,它结构复杂,核心处封装的不再是虚无或生物质,而是一个被精心编码、针对特定信息结构体的 “逻辑悖论” 。
它就像一个为“神明”准备的、自我指涉的、无法解答的谜题,一旦在系统核心执行,将引发连锁的认知崩溃。
她的指尖,沉稳地按下了发射钮。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璀璨夺目的光爆。
只有一道无形的、承载着整个文明最后希望的特定频率信号,沿着那条由“幽灵”小队生命信号验证并标记为“安全”的能量通道,如同潜入深海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射向远方那座仍在规律搏动的金属大脑。
按照计划,这道信号将被大脑当作“营养”吸收,当作来自“自身”的“指令”执行,然后……从内部引发一场无声的灾难。
但是——
就在阿尔法按下按钮的同一瞬间!
异变,超出了所有人的计算!
原本死寂、被厚重猩红云雾笼罩的零和市废墟上空,毫无征兆地,一道无比粗大、贯穿天地的幽蓝色巨型光柱,如同神话中泰坦投出的雷霆之矛,猛地撕裂了厚度达数万米的猩红云雾!!
光柱的核心,并非纯粹的能量,而是密密麻麻、数以千万计的巨型孢子!它们被无法想象的磅礴能量包裹着、推动着,如同被装填进宇宙级炮管的弹丸,以恐怖的速度直刺苍穹!
这景象,远比任何武器发射都要壮观,都要……令人绝望。
“盘龙号”上的梅比乌斯博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猛地扑到观测屏幕前,绿色的蛇瞳死死盯着那违背了她所有推演的光柱,失声惊呼:
“怎么会?!发射提前了!!这能量……这能量的强度和模式……不对!这不一定能完全炸开那些孢子坚硬的外壳……为什么?!它们为什么选择现在?!逻辑悖论应该……” 她的思维瞬间陷入混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打乱了她“完美”的计划。
然而,灾难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时间仿佛被压缩,连零点几秒的间隔都不到!
仿佛是零和市那道光柱按下了某个总开关——
全球范围内,另外六个已知的大型病毒核心聚集地上空,同时、同步地,炸开了同样规模、同样恐怖的幽蓝色巨型光柱!
七道毁灭的光柱,如同七柄刺向星球心脏的利剑,在地球的不同角落傲然耸立,将不祥的幽蓝色辉光洒向大地。无数被裹挟的巨型孢子,如同死亡的蒲公英,即将被播撒向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盘龙号”指挥中心,巨大的全景舷窗外,可以清晰地看到至少两道远方的幽蓝光柱,它们如同支撑天地的邪恶图腾,宣告着末日的正式降临。
主屏幕上,代表阿尔法发送的“逻辑悖论”信号的那个微小光点,依旧在沿着预定路径前进,但在那七道毁天灭地的光柱背景下,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仿佛一只萤火虫试图阻挡奔腾的海啸。
莱茵哈特没有再看屏幕,也没有再看那窗外末日般的景象。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愤怒、焦急、甚至绝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疲惫和空洞。
他的目光,落在脸色苍白、仍在试图理解哪里出了错的梅比乌斯身上,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
“梅比乌斯博士……”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着这个词组背后那沉甸甸的、由数百条最忠诚、最精锐战士的生命堆砌而成的代价。
“…你…用了几百名精锐小队的生命……”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指挥中心,“……换来了一场……漂亮的流星雨。”
“流星雨”三个字,他咬得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剐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是啊,那些被注入庞大能量、推向高空的无数孢子,在突破大气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