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护士服、面容温和却透着疲惫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份简单的早餐——黑面包、一点果酱和用代用咖啡粉冲泡的热饮。
她是这个临时医院护理部的负责人之一,拉格纳主任……
苏连忙站起身,接过早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拉格纳主任。谢谢您。”
“早!”拉格纳主任叹了口气,看着苏眼下的青黑和桌上狼藉的水渍,“你也是知道的,孩子。崩坏病,还有这些辐射后遗症、心理创伤……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消除的。我们尽力而为,但别太勉强自己。你是我们这里最年轻、也是最有天赋的医生之一,要是先累垮了,损失就大了。”
她的语气真诚,带着长辈般的关怀。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代,这种纯粹的善意尤为珍贵。
苏点了点头,心里却知道,自己的“勉强”不仅仅源于工作。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安静地开始吃早餐,同时快速浏览着今天首批重症患者的名单。
拉格纳主任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便匆匆离开去安排早班护理工作。
苏嚼着干硬的黑面包,目光却再次飘向窗外。
远处,021城市新搭建的简陋棚户区上空,炊烟袅袅升起,与尚未散尽的澹澹尘霾混合在一起。更远方,是沉默的、未被清理的废墟剪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凯文,如果你还活着,你会在哪里?你是否也看到了这破碎的世界,这挣扎求生的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