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当然,前提是,你愿意接受我们的理念,并愿意为之承担风险。”
说完,列昂尼德点了点头,自动门再次无声滑开,他走了出去。
房间重新恢复了寂静。
苏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一切。
旧逐火之蛾……分裂……暗战……凯文的下落……爱莉希雅的真实身份……《隐蛾计划》的威胁……
这一切都太超现实,与他过去两年在021城隔离医院埋头治病、苦苦研究的生活仿佛是两个世界。
但仔细回想,那些蛛丝马迹——拉格纳老师的暗示、神秘基金会的帮助、世界政府的异常关注、以及今天那场明目张胆的袭击——又都指向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略显苍白但稳定的手指。就是这双手,在今天,用加倍剂量的实验药剂,从崩坏兽手中抢下了一个孩子的生命。
也是这双手,可能即将触碰到的,是这个时代最核心、也最危险的秘密。
恐惧吗?当然有。困惑吗?更多。但在这纷乱的情绪底下,一种沉寂了许久的东西,似乎在悄然苏醒。
那是对真相的渴求,对挚友下落的追寻,以及……作为一个医者,对“治愈”崩坏病这一终极目标的执着。
如果世界政府只想控制和掩盖,如果“新逐火”已经背离初心,那么,这个在冰原深处挣扎求存的“旧逐火”,或许真的能为他提供那个“引领行业、穿透黑暗”的平台和力量。
代价呢?可能是自由,可能是安宁,甚至可能是生命。
苏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想起了安妮最后的眼神,想起了拉格纳老师离去的背影,想起了凯文消失在火海中的决绝。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睁开眼时,冰蓝色的眼眸中,最初的迷茫和震动已经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也更加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岔路口。
而这一次,他或许不能再仅仅做一名被动的医者。
门外,走廊的阴影中,痕的身影悄然浮现,他靠在墙壁上,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门板,落在病房内的苏身上。
他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醒了,状态稳定,列昂尼德已经做了初步沟通。反应比预想的冷静。”
通讯器那头传来爱莉希雅带着笑意的声音:“毕竟是我们看中的人嘛~? 好了,这边‘清扫’得差不多了,给世界政府留了点‘小礼物’。我们准备返回。基地的防御等级提高了吗?”
“提高了。那边动作很快,估计已经上报,新一轮的搜查很快会来。”痕回答。
“嗯,知道了。我们很快会来。在那之前,看好我们的医生哦~?”
通讯结束。
痕抬头,望向走廊深处。
这座深埋于西伯利亚冰原之下的旧逐火基地,如同蛰伏的巨兽,在寂静中等待着下一次风暴的来临。而新到来的苏,会是点燃新希望的火种,还是引来更大灾厄的变数?
无人知晓。
但至少,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抗争的火焰,还未熄灭。
………………
错位时空线 · 穆大陆,西海岸某殖民地首府,“新安普顿”
六年光阴,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短暂一瞬,却足以让两颗饱受苦难、又得逢甘霖的种子,在超越时代的雨露滋养下,破土而出,成长为令人侧目的存在。
湖畔小洋房的灯光见证了无数个苦读与争论的夜晚。
如今,特蕾西斯十九岁,特蕾西娅十八岁。
时间褪去了他们脸上的稚气,赋予了他们修长挺拔的身姿和沉稳锐利的眼神。
那标志性的粉发被精心修剪,犄角依旧,却不再仅仅是“异类”的象征,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最惊人的是他们的学识。
在凯雯那随意的“点拨”式教导,以及霍华德商会图书馆浩瀚藏书的滋养下,兄妹俩如同两块永不饱和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前沿知识——数学、物理、化学、工程、地理、历史、政治经济学(包括他们自己带来的“异端”理论)、多种语言……
他们的知识结构和思维深度,早已超越了穆大陆最顶尖学府毕业的精英,甚至在某些抽象理论和宏观视野上,足以让三百年后的学者也感到惊讶。
他们是真正的 “博学者” ,不仅博闻强记,更善于将不同领域的知识融会贯通,用于分析和解构他们身处的这个扭曲时代。
而萨卡兹血脉中沉睡的力量,也随着身体和心智的成熟,逐渐苏醒、成长。他们的身体素质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特蕾西斯无需借助任何工具,仅凭覆盖着澹澹能量光泽的拳头,便能击碎坚硬的岩石,徒手扳弯粗铁条。
特蕾西娅看似文弱,但纤细的手指能轻易捏碎坚果壳,感知也异常敏锐。这是远超普通人类肉体极限的强度。
凯雯推测,这或许与萨卡兹古老的适应严酷环境与战斗的种族天赋有关,而系统的知识学习和能量(尽管他们尚未系统掌握崩坏能或类似力量,但身体本身在“进化”)滋养,进一步激发了这种潜质。
九霄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们实战技能的导师。
她将自己多年战斗积累的经验——不仅是崩坏时代的战场技艺,也包括她早年各种冒险中学到的格斗、潜行、追踪、反追踪、野外生存、乃至利用环境进行袭杀和破坏的种种技巧——倾囊相授。
她的教学风格凌厉直接,往往是在实战对练(她将力量压制到极低)中让兄妹俩亲身体会何为“有效”,何为“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