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二年,永安大疫,一位云游而来的女神医治愈了瘟疫。三个月之后,以高山王、原恩王以及南乡王为首的三位首领正式宣布向和盛部宣战。除去太小的部落,盛承平这边的帮手离北王,接管了赤车部的葛家家主,相比起对方的浩大声势,他们这边的兵力显得单薄了许多。
而那只会伤春悲秋,沉溺于往事的牧云王妃一生都被丈夫护着,至死都像是没出过家门的小姑娘,除了为牧云王生下了一个孩子,似乎没有别的作用。而现在,身为享誉中州的牧云王遗孀,她的死成为了最好的引子。
不管内里有什么原因,是谁指使了牧云王妃也好,盛承平有没有难言之隐也罢,这件事从表面上看起来,就是盛承平忘恩负义,自私自利,不只是永安,这件事从牧云王妃被抬出披香殿的那一刻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中州。刚开始的时候,离北王还打算把这消息压一压,可后来发现,越是说牧云王妃是因为刺杀盛承平才被反杀的,反而会引起更多的反感。离北王很生气,可是无可奈何,只好撤回了去控制谣言的人手,随他们怎么说去,他反正是不听也不看,还省得生气,气坏了他这把已经到了暮年的老骨头。
“萧大王,我早跟你说过没有用,你偏是不听。”盛承平一边研磨一边说道,“这下好了,碰上软钉子了吧。看着那些百姓咄咄逼人,你还不能出手把他们打死的时候,是不是挺不甘心的?”
离北王气愤道:“妈的,他们就想听自己爱听的,气死老子了!”
“正常。”盛承平拔了拔毛笔上的毛,在墨水里蘸了蘸,“萧大王不是也不爱听有人说你的坏话吗?”
“先不说那个了。”离北王道,“你在写什么呢?”
盛承平道:“征军令。要想打仗,首先得有人手啊。”
“怕是不好征,毕竟那些人只知道你刚和妖族打完又要和其他部落打,把你当成了灾星,恨不能一口一个唾沫星子喷死你。”离北王道,“你现在还有多少人手,要是不够的话,告诉我差多少,我写一封迷信传回草原,让那边秘密增派人手过来。你放心,绝对都是精兵强将,我们离北部的二郎们在马背上长大,个个身强体壮,绝对一个顶三个。”
盛承平写了一段话之后停了笔,道:“萧大哥,如今剩余的部落中,一半以上都和我作对,剩下的也在观望,为什么只有你坚定不移地支持我?”
“当然是因为我懂你。”离北王道,“我们离北民风淳朴,平日里不过放放牛,喝喝酒,日子过得是舒心又自在,而且在离北草原上,也只有我们萧氏一族,不像你们中原的这些部落,王室之外还有四五个大家族,动不动就搞夺权那一套。王室换了一茬又一茬,中州的部落从一开始的六个变成了十个,再到现在的十八个……哦哟,我是年纪大了,后来出现那些小部落我一个都记不住。
“我们离北部的人更喜欢肆意而为,自由自在的生活。”离北王道,“盛小子,你就当我支持你是为了我以后的儿孙们可以少记几个部落吧。”
盛承平道:“那就多谢萧大哥了。”
半个月后,双方大军在伊贝平原上展开了第一次交锋。和盛部在经历过妖族一战之后还没有恢复元气,可同样的,其他的几个部落也没有恢复,甚至还不如和盛部。这一场仗,不为了赢,根本目的是为了试探彼此的底线。这一场仗,盛承平提剑着甲亲自上阵,而他的对手,是由原恩王和南乡王合盟组成的军队,双方的力量相差无几,互相试探之后便点到为止。
但是之后的几次交战,尽管每次都靠着葛家的巫蛊打赢了,在复盘战局的时候,盛承平却发现,每次战后的折损却没有减少,作战的时间也在延长。这表明其他部落在战术布局、行军路线,作战计划等方面都得到了改善,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谁输谁赢实在是个未知之数。
当晚,盛承平将和盛部的士兵都聚集起来。他针对今日与对方交战的时候总结的经验,制定了详细的战术安排和训练作战计划。
阿飞替盛承平清点人数的时候,对着花名册和真实站在他面前的人数了一遍又一遍,发现不管怎么样都多了一个人。他挠挠头,将这件事告诉了沙鹰:“哥,我是数错了吗?花名册上写的这一队只有44人,可不管我怎么数,都是45啊。”
沙鹰强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直接抢过花名册。
一一对过人和名字之后,他指着队伍末尾那个多出来的第45个人,道:“你是什么人,是怎么潜进来的?又有什么目的?”
那第45个人把头上的盔甲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妖冶邪魅的脸。沙鹰觉得那张脸很熟悉,可还没等他想起来他是谁,阿飞已经跑过去和那个人抱在了一起:“是你啊,夕华公子!”
夕华将手指抵在唇边,示意阿飞噤声:“别这么叫我。我现在有新名字,华夕。”
阿飞道:“你改名字了?”
沙鹰捂着脸,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不肯承认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这时盛承平出现了他的身后,问道:“怎么现在还没有开始练兵?”
“当然是因为有客人啊。”沙鹰指指向了在那边叙旧的阿飞和夕华,“大王,鬼王来了。”
盛承平看到夕华的那一刻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你不是跟着花神走了吗?为什么还是回来了?”
夕华道:“嗯。”
“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