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
敌我双方之人,对于徐少龙一刀劈死海陵帮一名高手之举,无不眼见目睹,十分清楚。
徐少龙这一刀的气势,悍厉之极。
凡是眼见之人,没有一个不胆气大寒,生出凛骇之心的。
由于敌方第三艘船已经火势大作,船上之人,通通得跳落水中。
这一来这艘着火之船,便不向前疾移了。
徐少龙大喝一声,另一只快艇上适时“咚咚咚”的响起一阵急密的鼓声。
这阵鼓声,震荡心弦。
使五旗帮之人,无不勇气振奋,斗志大增,相反的,海陵帮之人则为之气沮胆丧,战意大大减弱。
事实上海陵帮这一回倾巢而出,志在必得。
而五旗帮只不过派出徐少龙率队护队,人数右限。
双方比较起来,实力悬殊大甚。
假如海陵帮不顾一切的扑攻,展开混战。
则徐少龙尚有奇谋妙计,否则实在很难逃得过覆亡的命运。
可是鼓声起后,五旗帮的巨舶操桨之人,个个气力大增,随着皮鼓节奏,加急催划。
顿时速度大增向那尚未被封锁的河面迅快冲去。
徐少龙把长刀横衔口中,拈弓搭箭,飓飓飓连发三箭,都是向河水中射去。
这三箭的气势不凡,劲急如电。
但见三箭才没入水中,登时河面翻腾涌浪,冒出三个人来。
海陵帮的人一望而知这三人皆是己方好手,他们乃是向敌船泅去,打算把船弄沉,好与敌人水战。
谁知徐少龙眼力箭术,皆属一流高手,居然截杀了三名之多。
咚咚震耳声中,突然升起一阵号角声,顺着河面远处传了出去。
但见海陵帮之人一个个转身退走,不过片刻之间而已,业已退得干干净净。
五旗帮的巨舶已冲过火船封锁线。
徐少龙兀自率两艘快艇在后面巡逻,以防敌人卷土重来。
行了十余里路,天色已经大亮。
徐少龙发出命令,前面的四艘巨舶,立刻停靠在岸边。
许明海向徐少龙笑一笑,低声道:“头儿真要得,总算这一仗闯出万儿,连老张也不敢不听你的命令了。哼!要不是他心中服气,就算他肯停船,也一定再滑行十丈八丈,才当真停下来。”
徐少龙道:“就算他滑行了十余丈,而始停住,但终究是听令停下了啊!他敢不停,才算本事。”
许明海道:“头儿这就有所不知了,在咱们这等大帮会中,人人都重视面子。如果碰到张中这种人,虽是听令,但十分勉强,说不定那一次就真的不听命令。要惩罚他,又碍于舵主的面子,试想谁还肯找上他做搭挡?”
徐少龙听了这话,突然触动灵机,忖道:“这人如此不得人缘,内心一定很多牢骚,因而变得更自傲,更看不起别人,我只要手段圆滑些,就可深予结纳。”
他存下利用之心,便打消了羞辱张中的念头,催舟上前,偕同许明海跃上其中一艘巨舶,见到张中。
朝阳之下,但见张中没有倦容,却微微透露出不悦的神色。
徐少龙猜想如果不是自己旱先显露过绝艺,已镇住了他的话。这刻他大概是会横眉怒目以待,自然也不会好话说的。
他已立定主意,所以全不动火。
目光一闪,只见四下有帮众散立。
于是提高了声音,说道:“张总管,昨夜多亏得你合作,才能顺利冲过敌人的埋伏,兄弟这厢谢过。”
张中本是满怀敌意,等候对方如是出言讥讽,他就强硬对付,哪知徐少龙当众谢他合作,人人听见,这个面子实在太大了,不由得满面泛起了笑容,敌意全消,拱手大声应道:“哪里,哪里,全靠徐兄的神勇,才击退了强敌,人货俱得平安无损,兄弟应该代大家向徐兄道谢才是。”
徐少龙道:“总管好说了,好在咱们是为本帮出力。这次能安然返航交差,总是本帮的福气。目下有一件事,要与总管商量一下。”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入舱内;只有许明海乃是头目地位,又是徐少龙的副手,所以能够跟入去。
舶内设备甚是简单,这一点使徐少龙也不禁佩服。
因为以张中的地位和权力,他的卧舱,虽然不布置得十分奢华,但弄得舒服些,却是天公地道之事,别人谁也不敢讲闲话。
眼下竟然十分简单,可见得张中虽是为人倨傲,但律己却严。可以说得上是真正能办事的人。
他有了这个印象,已把张中的个性为人,测摸出十之八九。
对付这样人,必须干脆俐落,定要以“能干”来打动他,使他感到佩服,然后才能结纳订交。
他立刻说道:“兄弟想讲总管亲自检查舱中的货物。”
张中讶道:“我不是已遵令把每舱船最上面的十几二十包都弃沉在河中了么?而且下令不许弄出声响。”
徐少龙道:假如这一手不是办得干净俐落,没被敌方发觉,他们焉肯用火船封河之计,来对付我们?”
他停歇一下,又道:“但兄弟仍然感到不放心,照我的猜想,本帮船舶装货的规矩,对方必定深悉,对也不对?”
张中道:“假使他们有心想知道,全无困难。”
徐少龙道:“若不如此,他们一定计算得出这些盐包在舱内一共是多少层,这么一来,他们也可以算好某一包特别的货物,将在什么位置了。”
张中想了一下,道:“有心人果然可以算得出。这是因为扛货上船,总是顺序而行,不似在陆地装货时,可以后来先上,既有一定的次序,则要算出某一货包是放置何处之举,也不困难。”
他至此已觉得对方真的有点道理了,试想这等问题,岂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人所能提出来的。
徐少龙道:“这就是了,以我想来,盐包总是带有潮湿之气,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