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铁门的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重。
锈迹斑斑的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每一次撞击中扭曲变形,眼看着就要断裂。
天台上,空气都要凝固了。
贾道全狞笑道:“我数六十下,六十下之后,就是你们的死期。”
“五十九!”
“五十八!”
从楼下,传来了一声声的狂笑和咒骂声。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王胜利瘫坐在水泥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过烈苦笑道:“生哥,曼丽姐,虎哥……是我们连累了你们,对不住了。”
“少说屁话。”
杨成虎站在门边,手中攥着消防斧,冷声道:“要死,也得拉够垫背的。”
江飞扬站在水箱顶上,拉弓满月,箭尖对准了楼梯口。
吴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检查仅剩下的几支箭矢。
李青生背靠着水泥水箱,肋下传来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平静。
于曼丽走了过来,攥住了他的手,她的头发散乱,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
李青生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个女人!
两个人之前勾心斗角,都恨不得想弄死对方。
可是现在,她陪着他颠沛流离,陪着他慷慨赴死。
这些就够了。
“十!”
“九!”
“八!”
楼下的一声声喊数,就像是催命的鼓点,不断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青生和于曼丽、杨成虎等人都攥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最后一战的准备。
轰!
突然……
从楼下传了一声巨大的轰鸣,跟着就是一连串儿冲撞的声响。
怎么回事?
李青生和于曼丽等人愣了一愣,连忙冲到了天台边儿。
院落中,竟然冲进来了几辆公交车,将院内的车子都给撞到了一边去。
野蛮、狂暴、不讲道理!
下一秒……
几辆公交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了。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车内蜂拥而出!
不是几十人,是上百人!
他们清一色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上身。
在他们右肩的位置,全都纹着一个青色狼头,看着狰狞恐怖。
他们手中也不再是砍刀,而是清一色的开山刀和消防斧。
没有叫嚣,没有咒骂。
就这么狠狠地望着在场的这些人,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人群中。
一个身高有一米九十多,体形健硕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也一样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伤痕累累。在他整个右臂直至肩头,纹着一头几乎占据半个身子的巨大狼头。那狼头仰天长啸,獠牙狰狞,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他身体中扑出来似的。
只是站在那儿。
他的身上就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霸道,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就是狼王,西南地区的真正王者!
哼!
狼王目光如电,冷厉道:“贾道全,你聚众叛乱,残害同门!今天,我就以狼主的身份,清理门户。”
贾道全叱喝道:“狼王,你不要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自己老糊涂,勾结外省势力,大肆走私,败坏祖宗基业!我贾道全是为了狼群除害,拨乱反正!”
哈哈!
狼王仰天大笑,不屑道:“好一个拨乱反正!好一个为狼群除害!贾道全,你颠倒黑白这么多年,今天也该到头了!”
“狼群的儿郎们!”
“叛徒就在眼前!用你们的刀,告诉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背叛狼群者,该当何罪?”
“杀!”
“杀!”
这些狼王精锐,仰天怒吼,一起挥舞着开山刀和消防斧,对贾道全的手下发动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冲锋!
战斗,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刀光斧影,血肉横飞!
狼王的人太凶了!
他们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眼中只有敌人。
一个狼王手下被砍中肩膀,却反手一斧头劈开了对手的脑袋。
另一个被刺中小腹,竟咬着牙用开山刀,捅进对方的胸口,同归于尽了。
这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一群被激怒的野兽!
贾道全的手下是挺多,但是在狼王精锐的冲击下,顿时就七零八散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兄弟,你们在不在上面?!”过五爷也冲进了院子,抬头望向了天台。
“在!我们都在!”
王胜利连滚带爬地扑到天台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喊叫道:“五爷,你们可算来了,再晚一分钟,就见不到我们了。”
王胜利、李青生、于曼丽、过烈、过谦等人都探出了脑袋。
过五爷看到他们,暗暗松了口气,喝道:“李兄弟,你们别急,等我们清理了门户,就亲自接你们下来!”
李青生和于曼丽等人靠在护栏上,看着楼下惨烈的厮杀,心中百感交集。
狼王挥舞着一把沉重的鬼头刀,如同战神般在敌群中冲杀。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一合,断肢残躯四处抛飞。
但是……
贾道全的手底下,也有不少亡命之徒。
渐渐地,他们也开始组织起抵抗,仗着人数优势,和狼王的人厮杀在一起。
院落中,鲜血几乎染红了每一寸地面。
就在这时……
贾道全连连倒退脚步,喊叫道:“撤退,所有人都撤退到楼内……”
想跑?
狼王杀得兴起,暴喝道:“儿郎们,给我冲进去,把他们全宰了!”
“杀啊!”
狼王麾下士气大振,攻势更是凶猛。
不对!
别人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