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中爆开形成的污秽血箭,在之前的混乱爆炸中,大多已被冲击波震散或污染。洞窟内虽然能量乱流肆虐,但直接的攻击威胁暂时降低。
是个机会。
林荒强忍着剧痛,尝试挪动身体。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一点点地,向着旁边一处被断裂的金属板和骨骼碎片掩埋的凹陷处挪去,试图寻找更好的掩体,并远离能量乱流最狂暴的区域。
就在他即将挪进那处凹陷时——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从通往洞窟上方的甬道口传来!
林荒心头一紧,立刻停止动作,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投向甬道口。
只见一个高大肥胖、身穿华丽宝石袍服、脸上戴着纯金饕餮面具的身影,在一群气息强悍、穿着统一黑色重甲、手持各种奇门兵刃的护卫簇拥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入了这片混乱的洞窟。
来人,正是黑渊七人议会之一,代号“饕餮”的巨头!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亲自来到了“直肠”秘使的核心地盘!
“饕餮”面具下的小眼睛扫过一片狼藉的洞窟,目光在剧烈抽搐的肉瘤基座、裂纹密布的“原初之胎”巨卵、以及狼狈不堪的“直肠”秘使身上停留,最后,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林荒藏身的阴影方向掠过。
“啧啧啧……”“饕餮”发出一阵咂嘴声,声音里充满了夸张的惋惜和……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直肠老兄,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好好的‘原初之胎’,怎么被你搞成这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弄个‘混沌疯胎’出来呢。”
“饕餮……”“直肠”秘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来人,声音沙哑而冰冷,“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哎哟,火气别这么大嘛。”“饕餮”摆动着肥胖的手指,慢悠悠地说道,“下面闹出这么大动静,连我的拍卖会都提前开始了,我能不来看看吗?毕竟,这‘原初之胎’可是关系到圣帝大人的大计,也是我们黑渊未来的‘底蕴’之一,要是出了岔子……嘿嘿,我怕你担待不起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看似随意,却恰好挡住了“直肠”秘使与肉瘤基座之间的最佳能量传输路径。他身后的那些重甲护卫,也悄然散开,隐隐呈包围态势。
“你……想干什么?”“直肠”秘使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残破权杖。
“不想干什么。”“饕餮”摊了摊手,语气却渐渐转冷,“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一个人照看,风险太大了点。你看,这不就出事了?连个闯入者都收拾不了,还搞成这样……我觉得,是时候由议会共同接管‘原初之胎’的培育事宜了。当然,在圣帝大人有新的指示前,暂时就由我‘代为保管’吧。”
图穷匕见!
“饕餮”根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是来趁火打劫、抢夺“原初之胎”控制权的!
“休想!”“直肠”秘使厉喝一声,残破权杖爆发出最后的暗红光芒,“此乃吾主亲授之责!你敢染指,便是背叛!”
“背叛?”“饕餮”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贪婪与不屑,“黑渊里,哪有什么忠诚背叛?只有利益!圣帝的计划再伟大,也得有命享用才行!现在这‘胎’出了问题,谁知道会不会变成反噬的怪物?交给我,我还能想办法‘补救’一下,至少……让它变得‘美味’一点,适合‘消化’。”
他所谓的“消化”,显然不是正常的培育,而是……吞噬!他竟想趁着“原初之胎”不稳定,将其吞噬,夺取其中蕴含的庞大污秽本源和圣帝的布局成果!
“你找死!”“直肠”秘使彻底暴怒,不顾自身伤势和正在失控的“原初之胎”,挥舞权杖,一道污秽的血色洪流如同怒龙般冲向“饕餮”!
“哼!冥顽不灵!”“饕餮”冷哼一声,肥胖的身躯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并未硬接,而是向后一退。他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重甲护卫同时上前,手中兵刃亮起各种诡异的光芒,竟组成一个联合防御阵法,将血色洪流勉强挡下!
这些护卫,显然都是“饕餮”精心培养的死士,实力不俗,且擅长合击!
而“饕餮”本人,则在护卫抵挡攻击的瞬间,肥胖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抓!他十根手指的指甲骤然暴涨,化作十根闪烁着暗金色寒芒、弯曲如钩的利爪!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十道扭曲的黑色轨迹,直抓向“直肠”秘使的脑袋和手中的权杖!
他竟然亲自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直肠”秘使本就重伤,又分心压制“原初之胎”,面对“饕餮”这蓄谋已久的偷袭,顿时险象环生!他勉强侧身,权杖格挡。
铛!刺啦——!
金属碰撞与撕裂声响起!“直肠”秘使的权杖被利爪荡开,肩膀和胸膛被抓出数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暗金色腐蚀光芒的伤口!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中的权杖差点脱手!
“权杖和那块‘直肠碎片’,我也一并笑纳了!”“饕餮”得势不饶人,利爪再次探出,这次目标明确——夺权杖,杀人!
眼看“直肠”秘使就要毙于爪下,异变再起!
那颗正在疯狂变异、无人顾及的“原初之胎”巨卵,似乎感应到了“直肠”秘使的危机,或者说,感应到了“饕餮”身上散发出的、想要吞噬它的赤裸裸的恶意——
它突然停止了痛苦的扭动。
卵壳上所有的裂纹,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混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