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胡听着林峰条分缕析,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林峰由衷的叹服。
他拱手道:“大人深谋远虑,是属下短视了。”
“如此说来,那应翱此刻非但不会毁约,反而会急于兑现部分承诺,以显示诚意,稳固与我们……”
“尤其是与大人您的关系?”
“不错。”林峰重新坐下。
拿起一份关于淮河水利工程的图册,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
“他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急需向内外展示其‘言出必行’、‘重信守诺’的新气象。”
“答应给我的那份‘酬劳’,以及开放边境贸易、降低关税等事宜,恐怕很快就会有正式国书送达。”
“我们要做的,就是准备好接收,并且继续扩大我们的贸易上面的优势。”
他抬眼看向二胡。
目光灼灼:“告诉下面,淮河码头所有与金国……现在是金鹰帝国的贸易线路,全面检查,确保畅通无阻。”
“同时,让寒山关李寒江那边也做好准备,北面的贸易量可能会随之调整。”
“另外,应绚小公子那边的护卫和用度,再提一个档次,务必周全,但要自然,不可显得过于刻意。”
“是!属下明白!”二胡精神一振。
领命而去。
书房内重归宁静。
林峰却没有立刻重新投入公务,他望向北方,目光悠远。
应翱登基,金鹰帝国建立。
这不仅仅是金国一国的变局,更是搅动了整个大陆周边势力的棋盘。
南崇、蛮族,乃至更远的西域诸国。
此刻必然都收到了消息,他们的反应,将会决定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地缘格局。
而大庆国。
这个曾经积弱、被夹在诸强之间的小国。
终于在这场变局中,凭借精准的投机和不可或缺的“商品”,撬动了一丝属于自己的空间。
路还很长。
但第一步。
搅局。
林峰已然稳稳踏出。
往后的大庆国,必然不可限量。
先一步,林峰就能步步先他国一步。
他很期待。
接下来的大变局。
...
金鹰帝国新皇登基、改元启元的消息.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各国朝堂,暗流汹涌。
南崇国。
国都。
大司马陈冠绝府邸。
密室之中,烛火将几个人的身影拉长。
投在墙壁上,显得鬼祟而压抑。
“消息确认了?”
“应翱那莽夫真的杀了金国大皇子完颜术,自己坐上了龙椅?”
“还改了国号?”
一名身着紫袍的官员声音干涩,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怀疑。
“千真万确!”
“我们的探子亲眼看见应翱大军入城,一刻钟后,大皇子完颜术自刎于城楼。”
“登基大典虽仓促举行,但已经确信应翱掌控了金国皇宫和禁军管治权,旧朝文武大臣大半已跪拜称臣。”
“应翱改国号为金鹰!号称金鹰帝国!”
回报的密使单膝跪地,语速很快。
陈冠绝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却冰冷锐利如刀。
“金鹰帝国……!”
“好一个金鹰帝国!”陈冠绝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应翱这条潜龙,终究还是飞天了。”
“我们之前所有的算计,挑拨金国皇帝与应翱,甚至暗中联系完颜术……全都成了笑话!”
另一名谋士模样的老者捻着胡须。
忧心忡忡:“大司马,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应翱登基为帝,而是他登基后宣称的国策。”
“‘轻徭薄赋’、‘发展商贸’、‘与大庆国达成贸易协议’……”
“应翱这分明是要快速稳定国内,然后转头一致对外啊!”
“而且,他特别点明与大庆国的贸易合作,林峰那个小子可是捡了个大便宜……”
那官员欲言又止。
“林峰!”陈冠绝猛地一拍桌案。
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他眼中怒火与仇恨交织,“这个滑不溜手的小狐狸!”
“我们之前威逼利诱,想让他断绝与应翱之间的交易,他林峰表面敷衍,没想到他背地里却加大了对应翱的支持力度!”
“如今应翱造反成功,他林峰便是应翱最大的功臣,使得两国贸易必然更加紧密!”
“我南崇想要遏制金国发展……不,现在是遏制金鹰帝国,甚至想要在淮河有所图谋,难度就更大了!”
此话一出。
密室内一片沉默。
南崇原本的算盘是坐视金国内斗消耗。
最好两败俱伤,然后趁机北上,攫取利益。
甚至利用林峰急需银两的心理,离间他与应翱之间薄弱的合作关系。
如今。
算盘彻底落空。
一军民统一且意图振兴的金鹰帝国,比之前内斗不休的金国,还要更加的可怕。
而大庆与金鹰帝国的结盟趋势,也让南崇在南方边境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大人,还有一事,”密使补充道。
“据闻应翱登基后,下令清点皇宫及各位皇子公主门的府库,所得金银均要充入金鹰国库。”
“我们安插的人隐约听到些风声,有一笔数额巨大的财物,正被秘密准备运往南方……”
“方向.....似乎.....是大庆国的淮河码头。”
这一消息。
让陈冠绝瞳孔骤缩。
在场的几个陈冠绝的亲信。
纷纷惊讶出声:“你说什么?”
“运往淮河?”
“难道是淮河码头?”
有人猜测,“给谁?莫不是....林峰?”
“林峰?绝不可能是林峰!”另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