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还未穿透青蟒岭的浓雾。
寒山关的厮杀声已震彻天地。
西侧城墙的缺口处。
蛮族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铁蹄踏碎砖石,弯刀劈砍间溅起漫天血花。
李寒江身披染血的银甲,手持长枪,死死守在缺口中央。
枪尖每一次挺刺,都能刺穿一名蛮族兵士的胸膛。
他身后的守军早已杀红了眼。
有的手持长刀劈砍。
有的推着滚石砸向城下。
还有的点燃火油坛,狠狠掷向密集的蛮族阵型,烈焰升腾间,传来蛮族兵士凄厉的惨叫。
“守住!都给我守住!”李寒江嘶吼着。
声音沙哑如破锣。
他的左臂,刚刚被蛮族的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甲胄,顺着手臂滴落在城砖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金鹰的援军很快就到,再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好!”
可蛮族的攻势远比预想中凶猛。
领头的蛮族首领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他身披熊皮,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一斧下去就劈开了一名守军的头颅。
狂笑道:“李寒江,识相的就开城投降!”
“否则等我们破了关,屠了你这寒山关,鸡犬不留!”
壮汉说着。
便挥舞战斧再次冲来。
斧风呼啸,势要将李寒江劈成两半。
李寒江咬紧牙关,侧身避开斧锋,长枪顺势横扫,直取壮汉下盘。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枪来斧往,火星四溅。
守军们见主将死战,士气大振。
纷纷呐喊着冲向缺口,与蛮族兵士展开肉搏,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
可蛮族兵士数量远超守军,西侧城墙的缺口越来越大,更多的蛮族骑兵涌入,守军伤亡急剧增加。
一名年轻的兵士被蛮族骑兵的长矛刺穿胸膛。
他死死抓住长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将军!守住!”
随后便倒了下去。
尸体被马蹄践踏。
李寒江眼角欲裂,却被壮汉的战斧死死牵制,根本分身乏术。
他瞥见东侧城墙也出现了蛮族的身影。
心中暗叫不好。
蛮族是想两面夹击,彻底攻破寒山关!
就在这危急关头。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烟尘滚滚,一面绣着“林”字的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是迁都行营抽调的五万精锐。
赶到了!
“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
守军们见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瞬间暴涨。
带队的将领是林峰的心腹副将赵虎。
他策马冲到城下。
高声喊道:“李将军,属下带援军来了!”
“你牵制住蛮族主力,我来补西侧城墙的缺口!”
赵虎话音未落。
便下令将士们分两路行动:一路手持盾牌和长枪,冲向西侧缺口,接替疲惫的守军。
另一路则搬运木材、砖石,迅速修补城墙破损处。
蛮族首领见大庆援军赶到。
脸色一变。
怒吼着下令:“加快进攻!”
“在他们修好城墙前,破了寒山关!”
可援军的到来彻底稳住了战局。
赵虎身先士卒,挥舞大刀斩杀数名蛮族兵士,硬生生将涌入缺口的蛮族骑兵逼了回去。
李寒江趁机一枪刺中蛮族首领的肩膀。
那壮汉惨叫一声,狼狈后退。
紧随其后。
蛮族的攻势顿时缓了下来。
李寒江大喇喇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喘着粗气对赵虎道:“多谢赵将军及时赶到!”
“这次蛮族来势太猛,若再晚半个时辰,我这寒山关...可就守不住了!”
“李将军说笑了,守住寒山关是我等的职责。”赵虎拱手回道。
一边指挥兵士修补城墙。
一边又道,“林大人已传信给金鹰国使者,他们的援军应该也快到了。”
“只要我们再撑一阵,两面夹击之下,蛮族必败!”
李寒江点头。
目光再次投向城下的蛮族阵型。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让这些蛮族崽子,尝尝我们大庆将士的厉害!”
李寒江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这次蛮族偷袭,还好林峰提醒他,才让他就有了察觉。
这才没让蛮族骑兵攻破寒山关的城门。
既然蛮族勾结南崇大司马,那就别怪大庆不念及十年之约的承诺。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淮河码头。
亦是暗流汹涌。
二胡站在码头最高的了望塔上。
手持望远镜,紧盯着淮河下游的江面。
江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袍,也吹动着码头周围密密麻麻的战船。
自从收到林峰的急报。
他便立刻调动淮河水师,将三十艘战船一字排开,封锁江面。
同时让码头的商户和百姓全部撤离。
整个码头上,现在只留下水师兵士和负责火攻的民夫。
“二胡大人,下游发现大批战船!”
“帆影遮天蔽日,看样子至少有五十艘!”了望手高声喊道。
二胡心中一凛。
放下望远镜,果见下游江面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帆影,正是南崇水师的主力。
他深吸一口气。
下令道:“传令下去,战船后撤三里,进入预设的火攻区域。”
“民夫队准备好火油和火箭,待南崇水师进入射程,立刻点火!”
南崇水师的战船速度极快,不多时便逼近了火攻区域。
领头的战船之上。
南崇水师将领周峰立于船头,看着大庆水师的阵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狰狞道:“林峰不在,就凭这些虾兵蟹将,也想阻拦我南崇水师?”
“即刻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冲破他们的防线,烧毁淮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