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轮美奂的花园中摆着许多桌子,喷泉喷洒着晶莹的水花,溅落在池中漂浮着的鲜艳的玫瑰花瓣上。雨已经停了。食物都十分美味,有大盘裹着香草柠檬酱汁的热那亚小虾,有鹿肉拌刺柏果酱汁,还有一大张水果蜂蜜烙饺。娱乐节目也精彩绝伦,有那不勒斯的民间歌手的演唱,还有来自西西里舞蹈团的表演。
葡萄美酒海量供应,侍从们将酒倒进闪亮的银质酒杯内。科罗内托——身材肥胖的罗马红衣主教,举杯向波吉亚敬酒。出席宴会的另外三十名罗马富庶权贵也纷纷高举酒杯,向波吉亚表示敬贺。
亚历山大暂时把忧虑搁置一旁。他心情大好,与两个儿子开起了玩笑。切萨雷坐在一侧,约弗瑞坐在另一侧。席间,教皇两只手各挽着一个儿子,亲热地拥着他们。这时,约弗瑞侧过身子朝切萨雷说了些什么,也许是因为意外,或是故意为之,酒杯从切萨雷手中滑落,酒全洒了,鲜红若血,洒在切萨雷金色的丝绸衬衣上。
一个男仆过来擦拭泼洒出来的酒,但切萨雷很不耐烦地将他推开了。
夜色渐浓,亚历山大却感到极度疲惫,浑身发热。没过多久,他便要求离席。切萨雷自己也感觉周身怪异,但他更担心父亲。亚历山大此刻脸色惨白,他开始冒汗。
亚历山大被人搀扶着回到梵蒂冈的寓所内。此时,他发起了烧,浑身滚烫,几乎无法讲话了。
他立即传来御医米歇尔?马卢扎。
御医给教皇做过检查后,摇了摇头。接着,他转身对切萨雷说:“我怀疑是疟疾。”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切萨雷,又补充说,“切萨雷,你看起来情况也不好。卧床休息吧,我明天早上再来为你们复查。”
到了第二天早上,父子二人都病倒了,且病得不轻。两人都发着高烧,浑身滚烫。
马卢扎医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在治疟疾还是中毒,他决定立即用带来的蚂蟥替他们放血。马卢扎拿出一个药罐,切萨雷看见药罐底部有几条细细的黑色蚂蟥在爬,俨然就是一根根棕色的长绳变成了活物。
马卢扎医生浓黑的双眉紧锁着。他手拿金属小钳,轻轻伸入罐中,小心地拉出一条蚂蟥,放在一个小锡盘上,朝切萨雷伸过来,不无骄傲地解释说:“这是全罗马最好的蚂蟥,是花大价钱从圣马可修道院买来的,那里有专人精心饲养蚂蟥。”
切萨雷紧张地看着医生将蚂蟥一条接一条放在父亲脖子上。第一条蚂蟥的颜色很快就因为吸饱了血而变深,原来线一样细的身子变得粗而短。等到第四条蚂蟥放上去的时候,第一条已经饱得快要爆裂开来了,身体滚圆紫红,如同一枚浆果。吃饱血的蚂蟥从亚历山大的脖子上掉了下来,落在洁净的丝绸被单上。
切萨雷觉得更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