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时间。传令,重伤员由一队人护送,绕远路,分批次悄悄回大营,路上小心,别留下痕迹。其余人,跟我去黑风涧。”
“公主,您的伤…”
巴特尔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她背上。
阿茹娜挥挥手,翻身上马的动作依旧矫健,牵动伤口也只是让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死不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沈言会怎么做。卓力格图,如果你是沈言,接到商队被袭、军用物资被毁、护卫头领指认袭击者疑似训练有素且可能有草原背景的报告,你会怎么做?”
卓力格图沉思片刻,道:
“若我是沈言,首先会怀疑是雪狼国小股精锐伪装渗透,目的可能是破坏北境军工后勤,或试探边防反应。但同时,行事风格如此张扬,又留下明显草原痕迹,显得有些刻意,也可能怀疑是有人嫁祸,挑拨离间。他必然会派最精锐、最信任的人,比如‘惊蛰’或‘猎隼’的核心,前来深入调查,甚至可能亲自出马,以稳定商路,震慑宵小,并查明真相。”
“不错,”阿茹娜点头。
“他必须来。商路是他的钱袋子之一,军用物资是他的命脉,有人敢动这两样,就是打他的脸,动他的根基。以他以往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吃这个哑巴亏。更何况…”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我还特意让巴特尔‘留下了点东西。”
巴特尔挠挠头:
“按公主吩咐,撤退时故意丢在靠近那领头家伙方向的草丛里了。”
“很好。”
阿茹娜接过那半个狼头木雕,摩挲着粗糙的边缘。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猜,让他查,让他顺着这点线索,找到黑风涧去。那里,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她收起木雕,一抖缰绳:
“走!去黑风涧。然后,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等着客人上门。巴特尔,派人盯紧野狐岭到黑风涧的几条路,特别是隐蔽的小道。卓力格图,把我们回临时营地的痕迹处理得干净点。”
“是!”
两人齐声应道。
队伍在暮色中再次动了起来,如同幽灵般没入愈发浓重的山影里。
阿茹娜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野狐岭方向。
她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那封密信,信纸边缘有些磨损了。
“沈言…”
她低声念道。
“这次,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看看是你的猎隼爪子利,还是我的银狼牙更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