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变成了我的肉的肉,我的骨的骨,我是它们,它们是我。要没有它们我怎过得了我的日子?我小时生病危殆的时候,莫扎德的一个调子就像爱人似的贴近我的枕衾看着我。长大的时候,每回逢着怀疑与懊丧,贝德芬的音乐又在我的心里拨旺了永久生命的火星。每回我精神疲倦了,或是心上有不如意事,我就找我的琴去,在音乐中洗净我的烦愁。”
要认识罗兰的不仅应得读他神光焕发的传记,还得读他十卷的Jean Christophe,在这书里他描写他的音乐的经验。
他在学堂里结识了莎士比亚。发现了诗与戏剧的神奇。他的哲学的灵感,与歌德一样,是泛神主义的斯宾诺塞。他早年的朋友是近代法国三大诗人:克洛岱尔(Paul Claudel法国驻日大使),Ande Suares,与Charles Peguy(后来与他同办Cahioers deal Quinzaine)。那时槐格纳是压倒一时的天才,也是罗兰与他少年朋友们的英雄,但在他个人更重要的一个影响是托尔斯泰。他早就读他的著作,十分的爱慕他,后来他念了他的艺术论,那只俄国的老象——用一个偷来的比喻——走进了艺术的花园里去,左一脚踩倒了一盆花,那是莎士比亚,右一脚又踩倒了一盆花,那是贝德芬,这时候少年的罗曼罗兰走到了他的思想的歧路了。莎氏、贝氏、托氏,同是他的英雄,但托氏愤愤的申斥莎贝一流的作者,说他们的艺术都是要不得,不相干的,不是真的人道的艺术——他早年的自己也是要不得不相干的。在罗兰一个热烈的寻求真理者,这来就好似晴天里一个霹雳;他再也忍不住他的疑虑。他写了一封信给托尔斯泰,陈述他的冲突心理,他那年二十二岁,过了几个星期罗兰差不多把那信都忘了,一天忽然接到一封邮件:三十八满页写的一封长信,伟大的托尔斯泰亲笔给这不知名的法国少年写的!“亲爱的兄弟,”那六十老人称呼他,“我接到你的第一封信,我深深的受感在心,我念你的信,泪水在我的眼里。”下面说他艺术的见解:我们投入人生的动机不应是为艺术的爱,而应是为人类的爱,只有经受这样灵感的人才可以希望在他的一生实现一些值得一做的事业。这还是他的老话,但少年的罗兰受深切感动的地方是在这一时代的圣人竟然这样恳切的同情他,安慰他,指示他,一个无名的异邦人,他那时的感奋我们可以约略想像。因此罗兰这几十年来每逢少年人有信给他,他没有不亲笔作复,用一样慈爱诚挚的心对待他的后辈。这来受他的灵感的少年人更不知多少了。这是一件含奖励性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