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岭县、安丰县……被屠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安东都护府。
所有之前还在观望、还在怠工、还在暗中串联的城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先出工不出力的高句丽劳工,现在干起活来,比拉磨的驴还要卖力。
那些新组建的“协从队”,在监督同胞时,手段比之前严厉了十倍。
当唐军的巡逻队再次走上街头时,所有看到他们的高句丽百姓,无论男女老幼,都会立刻伏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头都不敢抬一下。
道理,他们听进去了。
叶凡策马,缓缓走进开原县的废墟。
薛礼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那些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幸存者。
“元帅,他们的骨头,被打断了。”薛礼的声音很低。
叶凡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些幸存者,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他勒住马,抬起手。
“传我将令,通告安东都护府全境。”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原高句丽百姓,自今日起,尽数贬为官奴。”
“于额头烙印‘唐’字为记。”
“分发至各地,修路、开矿、筑城。十年之内,不得婚配,不得拥有私产。”
“敢有懈怠、逃跑者,无需审判,立斩当场。”
说完,他调转马头,再也没有看那些绝望的幸存者一眼。
安东城。
英国公府。
李绩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薛礼派人送回的军报。
“开原县,斩首一十三万七千人,获金银三十万两……”
“长岭县,斩首九万八千人,获粮草二十万石……”
“安丰县,斩首十一万余……”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刺得李绩眼睛生疼。
他手中的军报,薄薄几张纸,却重若千钧。
他将报告放下,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么多条人命,在短短七天之内,就变成了军报上冰冷的数字。
他知道,自己必须给长安的皇帝陛下,写一份奏疏。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告给李世民。
